玄青子看到她眼睛瞪得通红,歇斯底里发着质问,知道回避不了就回道:“他每天在你身边,你想还回去,还是要杀要剐随时都可以,你没下手,是因为你比谁都清楚动手了的后果。”
他没回答是什么时候知道是晏南修干的,已经没有意义了,她还有个便宜弟弟的小命被人拽在手里,能翻出什么浪来?
他都不知道师傅让他这几年在京都别回山上是何意,难不成,给这俩人来做出气筒的,连银子都不给,还要自己做门客赚钱,真是一桩苦差事。
甩开云裳后,玄青子回到戏台下面,迫不及待找了张桌子,连灌几口热茶,茶还没喝舒坦,就被一个质疑的目光扫来。
宁王和三王子出席吕大将军庶子喜宴,吕大将军自是不胜荣幸,一直陪在他们身边侍奉,听完一出驸马娶亲的戏,宁王连说了几个好字,就在吕大将军耳边说要离席活动一下。
戏台下,子书薇早就看到了晏南修和许黛娥,这是她第一次看到宁王妃,看上去是一个温暖恬静的女人,也只有这样的女子才适合陪在他的身边,两人真的很般配。
晏南修又一次从她面前走过,还是没认出她来。
或许是不敢相认。
子书薇轻笑了一声,笑得极其释然。
晏闲双瞟了眼晏南修的背影,再看看无喜无悲的子书薇,眯着眼跟在戏台子上心情舒畅地哼起曲子。
好女怕缠郎,多亏自己缠功了得,才抱得美人归。
良辰吉日,冷气嗖嗖的花园里,晏南修老远就看到一身素衣的云裳,站在梅花树下,他喊了一声裳儿,却没得到回应。
这几日两人的相处表面都客客气气,气氛却犹如满地荆棘芒刺,进一步退一步都会被扎得鲜血淋淋。
晏南修静静的看了好一会,见她一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感觉很孤独,就走过去拉了下她的手,很冰冷,像被冻住了,他连忙把暖手炉递给过去,“云姐姐,这么冷的天,怎么不找个暖和的地方。”
云裳没接暖手炉,好久没听到云姐姐这个称呼,她迷茫地愣住了。
晏南修看到她脸上好像有泪痕,以为她舍不得婢女嫁人,便说:“今天是洛甜大喜的日子应该开心,吕将军是个会心疼人的人放心吧。”
云裳点了点头,表情也变得柔和了些,“没想到这么冷,你怎么不听戏了。”
晏南修刮了刮她冻得通红的鼻尖说:“知道你想见洛甜,带你去看她。”
云裳给了他一个略微感激的眼神。
晏南修带着她走到一个偏院,门上贴着红红的喜字,他停住脚步说:“都打点好了,进去吧。”
云裳恍惚地点了点头,“谢了。”
“云姐姐。”
云裳看到晏南修欲言又止的模样,不解的把视线挪到他唇上‘嗯’了一声。
“吕将军对我做过一些错事,不管是无心也好有意也好,我放走他,若是有一天你发现我也做错了什么,你能放下吗?”
云裳心瞬间冷了下来,不管吕铭昭做过什么,和他们之间的事能比吗?
她面无表情的扭头进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