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裳沉默了。
几杯下肚,云裳觉得这酒越喝越好喝还不上头,突然发问:“这是什么酒,从来没喝过这么好喝的酒。”
晏南修笑眯眯地说:“媳妇酒。”
噗~云裳和莫凡两人同时被呛到了。面对这样的宁王,他们都词穷了,整个屋子只剩吞咽的声音。
“我出生那一年,母妃亲自埋在院子里的。”
晏南修怕他们不信,今天伺候的人是王府里的老人,他鼻子里呼了串气看向站在一旁的人。
“王爷说得没错,王爷出生那年,成王妃亲自埋了十四坛,在膳房的花园里,说等王爷娶亲用的。”
云裳顿时觉得这酒也没那么香了,把酒杯一推,“明天还你一坛。”
“喝了我的媳妇酒转眼就不认账,你就忍心看着我孤独终老。”
晏南修可怜巴巴的一双无辜眼盯着云裳。
云裳懒得理他,实在是饿坏了,继续低头吃着碗里的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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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官宴前月,最后一场秋雨过后就入了冬,如雪的霜白打在枝头的红柿上,像顶天的小灯笼调皮的在浓雾中调皮的露出了脸。
京都各家酒楼商铺都换了新衣裳,铺头的彩色店旗随风飘扬在灰白的雾里头精神抖擞。路上的行人踩着落叶如同鬼影挟裹着一团白雾掠过时光,天地在茫白之间若隐若现显得萧冷沉稳。
云裳坐在光秃秃的井口边,如浓雾幻化的精灵,只显现出一个淡淡的身影,看着成王府的人送来的第三坛桑落酒神色复杂。
午时太阳出来了,白雾很快尽散,屋里的人都出来活动着筋骨,让身上活络出一些热气,洛甜推开房门一股浓郁的酒香味扑面而来,院子里几个空酒坛被随意的丢在水井旁边,很显然里面的佳酿已被云裳倒入了井中。
云裳说井能通阴阳两界,这酒是用来祭亡灵的。
洛甜不知该如何安慰,她和王爷如今的处境即危险又很微妙,却帮不上任何的忙。
在这种霜雾交叠的日子,等日头破了残灰,人们才愿意出门。街头巷尾逐渐人来人往,嘈杂错乱走在地板上的‘扑踏扑踏’声给街景平添了些许热闹。
百官宴前夕的京都,比新岁都热闹,随便掉下一片瓦砾子都能砸到一个七品以上的官员。小伙老夫,男男女女一窝蜂的涌入长街,有人想遇到一段姻缘,有人想撞出一个前程。
谁要是在这种日子足不出户,就好像巷子里视如敝屣的懒汉瘪三,会被人骂上一句烂泥扶不上墙。
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东街尾一个一身白衫的男子,正遮遮掩掩的向过路的一位穿着贵气的人在推销东西。
这人在大街上还摇着一把扇子,身上的蜀锦长袍,新气还没去掉,只见玄青子抬起袖子,笑嘻嘻地和他说着什么,那笑容着实有些下流猥琐,把那张轮廓深邃的脸瞬间拉得庸俗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