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砖小楼里,老福斯特终於开口了。
不是因为克劳斯威胁他女儿,是因为克劳斯说了一句话:“你不说,陈汉生也会查到。
他查到的速度,比我快。
你告诉我的话,我可以让你女儿活著。
你被他查到的话,你女儿必死。”
老福斯特看著克劳斯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威胁,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平静到可怕的篤定。
他知道克劳斯说的是真的。
“信託基金的保护人,”老福斯特的声音很轻,“是你。”
克劳斯的表情没有变化。“我?”
“第七局解散的时候,最后一任局长填的。他把保护人的位置填成了你的名字。
他说,如果有一天第七局需要重启,只有你配当这个保护人。
我替他保管这个秘密三十年。他没有告诉你,是因为他怕你拿著这笔钱去做他不想看到的事。”
克劳斯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窗外的光线从缝隙里透进来,在地上切出一条细细的白线。
他沿著那条白线走到墙边,伸手摸了摸木板。
“局长现在在哪里?”
“死了。第七局解散后第三年,心臟病。
葬礼上只有六个人。
你不在这六个人里。他死之前说,不要叫克劳斯。
他来了,就说明第七局要重启了。他不希望第七局重启。”
克劳斯转过身,看著老福斯特。“他不希望,但他把钥匙留给了我。”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老旧的铜钥匙,很小,像保险柜的钥匙。
老福斯特的眼睛睁大了。“这是——局长保险柜的钥匙。你什么时候拿到的?”
“他葬礼那天。我站在教堂对面的街角,没有进去。
他的遗孀把这把钥匙交给了一个人。
我跟著那个人,拿到了钥匙。”
克劳斯把钥匙收进口袋。“保险柜里有什么?”
“第七局所有资產的最终去向。每一笔钱,每一条线,每一个人的名字。”
克劳斯走到老福斯特面前,弯下腰,盯著他的眼睛。
“保险柜在哪里?”
“我不知道。局长没有告诉我。”
克劳斯直起身,看著天花板。“你不说,陈汉生会查到。
他查到的速度,比我快。你告诉我的话,我可以让你女儿活著。
你被他查到的话,你女儿必死。”
老福斯特闭上了眼睛。
他知道克劳斯说的是真的。他用同样的话,还给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