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止干涉世界线,其表现方式便是所有的世界线被强制融合为一而使其无以被干涉。概念与概念相互冲突,不同的可能性互相碰撞,无论是那些偏远的,根本就是另一个故事的世界线。还是相近的,同样是以人理补全为主体的世界线在同一剎那尽数混合。而若是以物理一点的说法便是在这绝仙剑阵内的一切事像都被量子化,然后在唯一的观测者注视下。通过无量的概率碰撞而得出了最终且唯一的解答。
——遥远彼界,复制体郑咤在世界线的收束之潮袭来之时伸出手凭空一点,这两个近乎完全一致的孪相舞台宇宙之间的联系便就此断绝。他的指尖因此而迸出一缕血痕,而下一刻无穷的血海便从这孪相舞台的地球之上向外迸发,淹没太阳,填充星海,甚至蔓延到这孪相正史以外的其它世界线!
“有趣。”他从观众席上起身,便要踏入舞台之中。
然而洛叶的形体却突兀地出现在他的对面。
“你不能过去。”洛叶淡淡地说道,纱条爱歌就那么乖巧而且坚定地站在她身边。而在观众席的周遭,除却复制体艾丽斯以外的其余恶魔队的成员们也逐一的显现——她看了她们一眼。“你们也不能。”
“那就得看你能挡多久了,女人——以及正体楚轩的傀儡。”复制体郑咤轻笑一声,视线从彼界收回而放到洛叶身上。“还是说你认为这样的发展也在你的计划之中?且你不需要做出任何改变?”
“我是不会变的。”洛叶的目光平淡,而在她身后,一个又一个荒芜的,死去的,定格在发展的最终一幕的星球,文明,位面逐一显现。它们汇集成群,编撰成轮,而最终,一轮冰冷的苍白的太阳便升起于晦暗星海之间。
“一切变量的终点,多元宇宙本身的黄昏么?”复制体郑咤眉梢一挑,“原来如此,难怪你是末女,难怪你如此期待着灭亡。好,那就看看——”在他的身后,比黑夜更加黯淡的永暗汇集成潮,而浩瀚星河之间的光辉就此尽数泯灭。
“——你有几分能耐吧!”
黑暗与苍白的太阳就此碰撞,而银色的巨蛇随即从不可知处狂涌而出,将这片宽阔的孪相舞台径直引导向注定会到来的坏毁!
战争,就此持续。
而在此界的天域之中,伴随着唯一观测者的确认,无数相互矛盾的事像和概念就此于争斗中混合为一。银河系内的大半星空几乎在一瞬间便尽数崩坏破灭,它们有的被郑咤击碎,有的被西琳和艾克丝腐化,有的被杀生院祈荒所侵蚀,有的被赵缀空所切裂破坏……
它们原本是位于诸多相异世界在线的不同可能性,是真神间的战场与真神间所废弃或分出高下的战场。而现在——
——所有的可能性都成为了现实。因为‘可能性’本身已经不复存在。
毁灭之潮席卷天宇,然后,朝向地球所在的宇域中汇集。那潮涌转瞬即至,眨眼间便涌入了太阳系的内域!
宙空之中,九座大陆之上同时出现裂纹,而所有活物的形体都开始崩裂,并且喷溅出大片的腐败的血!
西琳皱了皱眉,脱离了战场且回到了第九现实所在的现代世界,伸出手,展开自身那名为‘联结’的权能将地球以及其所分化出的九座大陆在因果在线相互联结,并稳固其事像运作。仅在此处,她取代了‘绝仙剑阵’而作为观测者稳固住了地球上的事像转变。而当她被牵制于此处之时,呈现坏毁迹象的地球九陆便也重新稳定。
太阳系内,除却太阳与地球的一切星体自此因数量繁多的事像重迭而崩解成为粉尘。而月球则如同从一开始便不曾存在一般消逝无踪。
真神们的战场,在这一瞬间迎来了一段短暂的安静。
与不同坐标点显现的真神本体们纷纷将视线投向罗应龙的所在。从此刻起,三方阵营的真神们不再仅仅只是将罗应龙视作交战对象之一,从而在与他交战时还将部分精神放置到其它的对手身上。因为——
——现在的罗应龙,是在场所有真神的一致之敌。
而一柄难分色泽与形状的混沌之剑随即浮现在罗应龙的手侧,并被他紧握掌中。且这柄剑有着和其它四柄仙剑,甚至和紫郢青索两剑都截然不同的形态和理念。
这是……单纯属于他罗应龙的剑。无名之剑,绝灭之剑。
而他举起的剑同时指向所有的敌手。
“此剑无名。”
“请赐教!”
相似的场景,不同的局势。而这世间从来就没有胆怯的真神。
“你只有一击之力。”帕秋莉的声音响了起来,她的声音伴随着仙女系星河的显化以及吞噬了游星以及月圣杯的大图书馆的具现。“我已窥破你的修真之道,你并未解开第四阶中段的基因锁,并未获得永动的完整心灵之光。虽有真神之能,却无真神之实。”
“呵,你说得对。不愧是星知之天。”罗应龙点了点头,扫了一眼自己身后那地水火风翻滚升腾的仙天。“真可惜,这里不是终战。然而即便如此,我也依旧能够带走至少一位同阶的轮回者从这里离开。那么——”
“——你猜我会杀谁?”
而下一刻,浑身缠绕着血红光焰的郑咤已然踏破时空来到他的面前!
“谁管你啊!”
血色大刀骤然横斩,与无名长剑于半空中轰然相撞。在世界线干涉被否定的情况下这里只能够以蛮力单纯相抗。而这里的结果却是旗鼓相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