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您说的这么笃定,难道是有其他原因吗?”丛枫当即失语,他质问旁边的大堂经理,这时候,终于露出几分属于上位者的压迫。大堂经理直挺挺地站着,战战兢兢地告诉他事情始末,听到他说顶层房间出事后,他猛地挺直脊背,不可置信地看着他,简直像是见了鬼。大堂经理根本不敢看他:“我……我接了一个大单,对方指明要顶层,咱们这段时间的生意不太好,我就自作主张,把封起来的顶层出售给他。”丛枫:“!!!”他对着大堂经理便是一阵破口大骂,更多的则是一股凉意,转瞬间,叫他头皮发麻,四肢仿佛浸入雪水一般的冰凉。丛枫总感觉自己像是被什么盯上了。他扭头,对上一双黑漆漆的眼珠子。“老公。”柔媚的声线让他瞬间松了口气,刚升起来的那点儿怀疑跟着烟消云散,这可是最合他心意的小娇妻,怎么可能像那个……他的念头戛然而止。一只手掐着掌心,心里告诉自己要镇定,直到下一刻,他听见令月漫不经心的声音:“对了,还有另一桩案件,需要您配合调查。”丛枫眯了眯眼,看着她。令月:“经过调查,我们在顶层套房的卧室墙壁里,发现一具成年女性的尸骨,您还记得,十年前,身边有什么突然失踪的朋友吗?”丛枫听见她特意咬重的友人二字,笑眯眯地摇头:“朋友?没有,我身边就没有人失踪,而且那段时间,我忙得焦头烂额。”“不瞒你说,我正和我的原配妻子打离婚官司,实在没空,也没时间关注身边有什么事情。”他说话时,并没注意到,自己身边的小娇妻,忽然挽住了他的胳膊,靠了过来。丛枫下意识揉了揉她的头发,像是对待一条宠物犬那样,挠了挠她的下巴:“乖一点儿,等会儿就带你出去购物,散心。”小娇妻摇了摇头,眼底漾起一丝丝笑意。丛枫更觉贴慰。可能是他们秀恩爱太过,连家里的狗都嫉妒了,令月忽然听见洪亮的狗叫声。“汪汪汪汪汪!”大门外,一头藏獒犬凶猛非常,仆人根本不敢轻易靠近,都躲在门后讨论,令月听得清清楚楚——“又叫了又叫了,这只狗隔几天就要叫一次,吓死人了!”“丛先生是不是……那啥啊?这狗看着就养不熟,叫得人快要吓死了!要我说,就该早早送走了!”“这你就孤陋寡闻了吧,听说这狗是啥品种狗,十几万一只,还有价无市呢。”这时,体型庞大的藏獒已经狂吠起来,厚重的黑色毛毛宛如海草般茂盛。它像是草原上的雄狮,脖子上的铁链都被扯得哗啦啦作响。令月听见它的怒吼声:“坏人,把我主人还回来!”藏獒的控诉与真相+海东青:我要回家了!令月还没看两眼,丛枫的声音便传入耳膜:“欸,我说话呢,你盯着狗干嘛?”“你不是想问我问题吗?”丛枫皱紧眉头,刚想再发作两句,令月直接摆了摆手:“不用了。”女生黑白分明的清澈眼眸望着他。令月牵起唇角,藏匿着几分轻嘲:“比起你,我更想听一条狗怎么说。”令月说完拔腿就走,径直朝藏獒去,她将男人远远地抛在身后,并没回头,也没看见听见这句话之后,男人突然惨白的脸。听狗说话?丛枫勉强笑了起来,什么人啊,竟然要听狗说话,肯定是在诓他!呵呵,狗嘴里能问出什么?他捏紧手指,怀里搂着的小娇妻有些不适地挣扎一瞬,娇媚的声音跟着响了起来:“老公,疼。”丛枫这才回神,看见她雪白的胳膊上一块淤青,连句道歉都没说,他忽然站起身,仿佛自言自语地说:“我倒要看看,她到底能问出个什么东西来。”他并未发现自己身后跟着自己的女人,手臂底下的印子,眨眼睛很快蔓延成一大片青紫,她却仿佛感知不到一般,踩着高跟鞋走了过去。狗舍旁边,丛枫看见了不可置信的画面——他们家向来凶猛的藏獒一改常态,乖巧地蹲在女人身边,身上的铁链甚至都没绷紧,像是一只被征服的家犬,完全没有以往的桀骜不驯,乖巧无比。怎么可能!他完全没想到会看见这样一幕,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震惊到了极致,反而稳定下来,就是不知为何,心脏突然狂跳起来,恨不得当场把她们分开。几分钟前,令月到达地方后,凶猛的藏獒见到陌生人靠近,立刻狂吠起来,它身上抖擞的毛发张扬又浓密,胖乎乎一团,看起来极其彪壮。看见有人靠近自己,它立刻凶猛吠叫,声音响亮得仿佛连空气都能咬破。“你是谁?干嘛来的?小心我咬死你!”“哼,别靠近我!我要咬你啦!”看一条狗凶猛不凶猛,不止是听声音,还有它的动作、神态,令月一眼便能确定,这是只凶悍暴躁的藏獒。即使有粗如手腕的铁链捆着,它也依旧暴躁得不行,厚厚的大爪子抓挠地面,绿化后的草坪这一刻,已经被它彻底挠秃,还有鲜明的抓痕。不过就算再厉害,在百兽之王光环的碾压下,也要乖乖俯首称臣。一眨眼,狂放的藏獒发出嘤嘤嘤的声音,低下头突然发出一声呜咽。它心里还有些不服气,身体已经主动臣服,半趴在地上,大大的狗爪足有手掌那么大。令月知道它的小性子,更是听见了它刚才的话,直接拿住它的软肋:“我刚才听见你在骂,你要找自己的主人对不对?我可能知道她在哪里。”藏獒唰地一下站起来,敬畏地看着她,这个神秘的可怕的人类:“你怎么知道的?”它看起来有些憨憨,实际上还挺聪明,知道怎么问令月,要她给证据:“我什么都没说,你怎么知道我主人是谁?在哪儿?”令月:“我骗你有什么好处?”狗子愣住了,听见令月继续说道:“我骗你的,还是真的是你的主人,你看一看不就知道了吗?不过现在,我想先问你一件事,确定一下,你的主人是谁?”狗子瞬间醒悟,看着令月,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她旁边的江野忽然接到电话,听到那头的声音后,江野有些惊喜:“查清楚了?”令月也跟着看过去,然而,没过多久,她便看见男人沮丧的神色:“不是她?”警方的办事效率很快,在看到江野发过去的消息后,便路口着手调查。他们发现,那段时间丛枫正在和妻子离婚,之后,他才开始着手建设酒楼,对于砌在墙壁里的尸骨,他们立刻选择最大可能的一种推断,她很有可能,是丛枫的原配妻子!可是,调查后他们才知道,丛枫原来是入赘原配妻子家,后来靠着妻家的权势成为老板,便想踹了对方。原配猝不及防被他背刺,原想让他净身出户,没想到他更绝,早就转移财产到家人身上,加上原配家里独当一面的重要人物去世,家族众人为了什么权势互相争斗,自顾不暇,一时之间,竟也奈何不得他。到最后,两人甚至对簿公堂,这件事登上了报纸头刊,最后,还是被丛枫金蝉脱壳,这件事也因此传遍了京市,被不少豪门引以为戒。至于他们认为被害的原配,到现在还活得好好的,而且,因为家世不凡,时常出没在各种高档宴会,地位不小,更不可能被人掉包。事情至此,突然陷入了僵局。令月的目光忽然落在藏獒身上,顺势指着丛枫:“你要找的主人是他的什么人?妻子?”丛枫听见之后,心神陡然一紧,没人比他更清楚这头藏獒的来历。况且,这个女人在胡说八道什么?狗子怎么会回答她的话,可现实是,连他也奈何不得的藏獒在她面前,乖得让人眼红。下一刻,他便听见藏獒汪汪大叫起来:“主人才不是他的妻子,她是被他骗过来的,我离开主人的时候,已经闻到她身上有了小宝宝。”令月心神一震,锐利的目光刺向藏獒,脑子都有些混乱,这是什么意思?根据现有的资料调查,丛枫那段时间一直在处理离婚官司,他身边并没其他人,还是说,只是她们没有调查到?令月沉默下来,狗子还以为她不信,赶忙叫了起来:“我说的是真的,他才不是我的主人,我从小就被主人抚养,但是他经常来找主人,大半天都不出门,出来之后,主人身上都是他的味道,可把我气坏了!”“后来他说我是他买的,终于能够带我回家,主人难过得哭了起来,我也是,我一点儿也不想离开主人,可是他这个大坏蛋,非要把我拉过来!”“我在这里待了好久好久,我好想主人啊。”它忧郁地趴了下来,一双狗狗眼里,满是委屈。“这个坏蛋,骗子!我到这里才发现,他已经有了老婆,他还要骗我的主人!他太坏了!大坏蛋!”到现在,令月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丛枫婚内出轨,死去的女人,很可能是他在外边的拈花惹草的结果。而且很有可能,对方连他有家室都不知道,一直被蒙在鼓里。这也切合了法医出具的最新检查报告,死者是一名二十二岁的年轻女子,怀着至少三个月的身孕,已经出现孕妊现象,骨盆开始扩张。令月沉思越久,旁边的丛枫便越担心,他紧张得后背冷汗迭出,握紧手指,勉强挤出一丝笑:“警察同志,你们在干嘛呢?这里可是狗窝,我们还得往屋里去吧。”令月深深看他一样,就是这一眼,让他狠狠打了个激灵,仿佛心里的所有隐秘都被她看穿。丛枫止不住地哆嗦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