产屋敷没有回答,他拾起拐杖继续走近,走入神社中,放下花朵和贡品,认认真真的参拜了一番。
直至一切结束后,他才开口说:“这里是以前产屋敷一族信奉的神社所在……我不知道你想要找寻什么,但在这里已经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如果没有的话,那我想问你。”苏白看着产屋敷,开口问:“三百年前,这里发生过什么?”
鬼杀队当主微微一怔,他的眼中流露出了切实的惊讶之色,不禁开口问询:“三百年前……你怎么会想问……不,你怎么知道这件事?”
“你也知道是吗?并且这个秘密应该被埋葬了才对……”苏白意识到问对人了:“既然你知道,这证明,三百年前发生的事极有可能跟这个神社,或者跟产屋敷一族有关……甚至跟鬼舞辻无惨有关?”
产屋敷沉默不言,他似乎在思考着。
那可是三百年前的过去了……很多事只能通过记录和口传代代流传下来。
鬼杀队的历史从鬼舞辻无惨诞生开始就已经存在,足足有千年之久,但要说起三百年的过去,似乎只有一件事,那就是曾经将鬼舞辻无惨逼入绝境的使用起始呼吸的武士们……这些事鬼杀队员都清楚。
可显然苏白问的不是这件事,而是另一件事……但这个秘密根本没有在书面中记录,只是在每一代产屋敷家主口中代代流传下去,流传了足足三百年,十几代人。
苏白又是如何知晓的?
他一个异邦人不可能知道啊。
“宫本武藏。”苏白说出了这个名讳:“她也来过这里。”
“你……”产屋敷无法掩饰自己的惊讶:“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只是一个路过的……”苏白淡淡的说:“如果你能回答我的问题,我也许可以想想办法治疗你的病。”
“我的病是绝症,治不好的。”产屋敷摇头说:“出生开始就已经确定,如果不是代代和神官一族的女子通婚,孩子生下来就会夭折,即便如此,我们这一族也注定活不过三十岁……这也是鬼舞辻无惨的诅咒。”
“诅咒?”苏白还是第一次听说。
“你想知道三百年前的事,这件事也应该知晓。”产屋敷叹息着说出了惊人的事实:“鬼舞辻无惨曾经就是产屋敷一族的人,他在千年化身为鬼,给我族留下了诅咒……所以我们一族才发誓击败鬼舞辻无惨,也只有这样才能让产屋敷的血脉延续下去。”
“……贵圈真乱。”苏白对于无惨的过去不感兴趣,对于产屋敷的血脉纠葛也没兴趣,他想问的不是这些,但不论是血源诅咒还是其他什么,似乎一切都串联到了一块。
千年前的鬼舞辻无惨,延续了千年的产屋敷一族。
三百年前苏白一定来过这座神社,这也是产屋敷一族信奉的对象。
苏白一时间只恨自己想不起来,不能将所有来龙去脉都捋清楚。
“所以,三百年前到底是发生了……”苏白追问。
“参拜结束了,我也该回去了。”产屋敷刻意不将话说完,而是笑着说:“如果苏先生没有地方落脚,不让来产屋敷家中小憩一会儿。”
“你想把我骗到家里去,然后给我喝昏睡红茶?”苏白警惕着说:“鬼杀队当主地盘,进去可以,怕是出来就难了吧。”
“怎么会,我的家只是普通家庭,就是房子大了一些,没有任何的危险,自然也不会有鬼杀队的保护。”产屋敷摇头说:“我们一族的生命原本就十分廉价,倒也没什么值得珍惜,终归会注定早亡,所以也不值得浪费鬼杀队的力量来保护周全。”
“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忽悠我?”苏白斜眼:“你不如把过去知道的告诉我一部分,我再判断要不要跟你走这一趟。”
“你若不来,很多东西,即便我想展示给你看,也没办法展示。”产屋敷笑着反问:“我现在不说,只是怕你太过于心急……而且你不信任我,我也不信任你啊,万一你是无惨派来忽悠我的怎么办?”
“那你可以去江户找近藤周助问问,是谁杀了下弦之一……”苏白刚刚说完就见到产屋敷嘴角上扬:“不对,你丫肯定知道!鎹鸦情报系统遍布全瀛洲,近藤周助遇到这种事不可能不上报,即便有我的画像也……”
“画像是没有的,只是如苏先生这样的绝世美人,谁人见到了认不出来?”产屋敷哈哈一笑,承认了他第一眼就认出了苏白,只是故意装着不知晓。
“你妈的,你这人年纪轻轻,看上去文质彬彬的,居然这么忽悠人。”苏白双手抱胸:“满口谎言,我现在开始怀疑你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了……三百年前,或许你的先祖根本没见过宫本武藏……”
产屋敷收敛了笑容,他略微酝酿后说出了一句话。
无声处听惊雷,苏白蓦然回首,瞬间一股寒意涌上背脊。
他只听到了四个字。
——地藏御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