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恬开开心心吃完这顿饭,黎望舒便开口问道:“小恬,不知道你对古董鉴别有没有什么兴趣?”
云恬有些惊喜:“当然有兴趣。”
黎望舒:“那从今天开始,你就跟着我学习吧。我知道你也有工作,就在我值小夜班的时候过去废品站那边,我拿实例给你讲解。”
她负责的区域,基本都是她亲手挑出来的真东西,回头她再找些相似的赝品,对比着讲解更好记。
云恬:“谢谢老师!”
她连忙去倒了杯茶,弯着腰恭恭敬敬向黎望舒敬茶:“老师请喝茶。”
黎望舒微笑着接过茶,全部喝掉:“小恬,以后在外人面前还是叫我舒姨,之前上面的人想安插人来我这学手艺,但被我以‘祖传技艺概不外传’为由全部拒绝了。”
“要是被人知道我把你收下了,不晓得要怎么给咱们使绊子呢。”
云恬恭敬地应了声是。
黎望舒起身回到自己房间,不多时就拿了一本旧制线装书回来。
“这本书是讲瓷器的制作与传承的,从东汉晚期中国真正瓷器时代开始,一直写到工艺极盛的清代时期,囊括各种官窑私窑所制的瓷器,选料、制作、胎体花色特点、鉴别等等。你先把它们都背下来。”
“等你全部背会,我再带你去掌眼。”
“瓷器学完,再学其它。”
饭要一口一口吃,学习自然也不能一蹴而就。
当初她光是学习瓷器这块,就足足花了五六年,也仅仅学了个七七八八,还打过不少次眼。
黎望舒以为云恬会学得比她更慢,毕竟云恬没有像她一样从小耳濡目染,缺少童子功和大量素材积累。
她不知道的是,云恬很快就能给她一个极大的震撼与惊喜。
云恬乖巧应是。
黎望舒又看了眼李思:“你没事也跟小恬一起过来,看看有没有天赋。”
至于蔡佳佳,在她小的时候黎望舒确实动过培养她的心思。
但蔡佳佳对这一行实在没兴趣,还说一接触这个就头疼,再加上她也确实没半点天赋,于是在母女俩互相折磨了一年后,黎望舒便彻底放弃了把她带入行。
不知道李思有没有这方面的天赋?
李思听到黎望舒说她可以跟着云恬一起学习,不禁露出几分笑意。
她挺喜欢云恬的,第一眼就觉得十分顺眼,而且云恬一来就帮她解决了工作难题,让她再也不用重蹈上辈子的覆辙,她心里自是十分感激。
噩梦清醒后的这些天,其实她一直有些恍惚,生怕眼前的日子只是另一场不知结局的梦境,让她没有半分安全感。
就算她回到了蔡家,找到了亲生父母,但下乡这一困境还是一直压在她的头上。
先不说黎望舒不愿意让蔡佳佳改户到李家,就算蔡佳佳去了,知青办报上的名字毕竟是她李思的名字,最坏的情况,就是她们两个都必须下乡,没有任何一个人能留城。
到时候,对李家0影响,反倒是蔡家,恐怕都不好受。
这不是亲者痛仇者快吗?
那她何苦折腾这一大圈,双输。
工作的事情敲定后,这几天一直浑噩痛苦的李思才慢慢清醒过来,也终于能客观一些看待假千金的事了。
她猛然想起,昨晚她在噩梦中哭着说“为什么没人爱她”时,隐隐好像听到有人说“爸爸妈妈是爱你的,现在又多了一个我来爱你,我们会让你忘记所有痛苦,以后的日子都是甜甜的。”
“所以,请不要再哭了……”
现在回忆起来,那道声音不正是蔡佳佳的吗?
也许,她可以试着向蔡佳佳敞开心扉?
云恬离开前特意叮嘱蔡佳佳和李思:“思思按规定是下周五要坐火车下乡是吧?为了避免夜长梦多,明天上午八点你们就来市医院中医科找我,我带你们去政工科办入职。”
今天下午她得回趟市医院,跟唐副院长提前通个气。
从黎望舒家离开后,云恬先是到唐副院长办公室找人,但办公室里没人,她按照一个女干事的指引,特意跑到外科去找人。
“这位赵同志的情况已经非常紧急了,必须马上手术!”
“对,常规治疗已经失效了,再不动手术的话,他可能很快就要全身感染,再严重就是感染性休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