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雷把外套随手扔在椅背上,面色沉静,看不出什么特别的喜怒,但那种沉默本身就让贝塔心里打鼓。
“都怪你爸,成天都是那些封建言论,把你带累坏了!”
某个将传统大Alpha主义刻进骨子里的男人正坐在一旁假装看新闻。
听到老婆的抱怨,他粗犷的脸上肌肉抽-动了一下,想反驳又不敢,最终只是默默站起身,端起自己的茶杯,迈着尽可能轻的步伐,战术性撤退回了卧室,轻轻带上了门。
格雷沉默良久,才回道:“我们应该没可能,他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这样啊……”贝塔略一思索,还是劝导,“是长得不够漂亮?我说你啊,人家好歹是Omega,抢手着。只要不是太糟糕,你就将就将就。”
“这么说吧,”格雷举了个例子,“我俩走在一起,像是AA恋。”
“呦,还是强强!”
贝塔喜笑颜开:“那你加把劲儿,咱家就缺个Omega。”
“……我不。”
格雷拿出手机给厄兰发消息:“但是我也不能一回来就断了联系,免得他多想。”
贝塔翻了个白眼:“那我和你爸去给你准备结婚的启动资金。”
格雷没听清他爹说的什么,只摆摆手随他去了。
而后低头噼里啪啦打字:【你到家了吗?明天是不是要返校上课?】
这条消息发送过去不久,便收到回复。
【厄兰:是。】
格雷忽然觉得这套西装勒得他喘不过气,抬手解开几颗纽扣。
【那你好好休息,学校的训练强度对Omega而言还是挺不容易的。】
【厄兰:我的体质是SS级。】
【……哈哈,那没事了。】
格雷脱下外套,无力地将手机丢到一边。
这样尬聊算个什么事儿?
厄兰不会觉得自己有病吧。
一股莫名的烦躁涌上来,混杂着无处安置的精力。格雷猛地站起身,大步走向自己亲手改装出的训练室。
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训练室里只剩下沉重的击打声。
汗水浸湿了背心,格雷觉得心里那团乱麻般的郁气似乎被这纯粹的体力消耗暂时压制了下去。
到了夜深人静躺在床上的时候,白天发生的一切又不受控制地在脑海中回放。
翻来覆去,睡意全无,一个念头紧跟着冒了出来。
要不,明天回母校瞅瞅?
这么多年没回去看望□□们,有点不够意思。
*
翌日,格雷起了个大早。
他三两下解决掉早餐,站在洗手间的镜子前,对着自己那一头倔强的短发犯了难。用水打湿,试图抓出个更精神点的造型,却总有几撮不听话地翘着。
贝塔不知何时晃悠到了门口,倚着门框,睡眼惺忪却带着调侃。
“不是总说大老爷们儿寸头最帅,懒得打理吗?今儿个怎么准备开屏啊?”
格雷正捯饬他的发型,闻言心里发虚:“我正要回学校看看新兵蛋子们的精神面貌,不收拾利索点打个样怎么成?”
“噢,我还以为你有约会呢。”
贝塔一听儿子是要去拜访那所让人听了就萎的封闭式军校,兴致缺缺地又晃悠出去。
“……啧。”
格雷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也觉得有些没意思。好像无论怎么解释,都带着点欲盖弥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