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亏见不多。
他忽然拍了拍脑袋,对临朗道:“噢对,临教授,您的那把木剑,还在艇上呢。”
临朗顿了顿,那把,臭气熏天的槐木剑。
要命咯。
他皱着鼻子走到岸边,指了指鬼剑,又指了指水,就见鬼剑自己支棱起来,噗通跳进水里。
乔乐天和魏宽见状瞪大了眼,恨不得把眼睛都给揉出来。
这剑会自己跳水?!
不对。
“临教授!您的剑?跳湖自尽了!?”乔乐天惊叫。
临朗:“……瞎扯什么,是让它泡澡洗干净去。”
过了没多久,鬼剑自己湿哒哒地上了岸,往临朗的小腿上一靠,一副虚弱的样子。
临朗耸动两下鼻尖,总算没有再闻到那股强烈的尸臭味了,这才把鬼剑重新拿起来,塞回背包里。
经此混乱一气后,一行人没办法,只能返回民宿。
民宿里,音老板仍旧躺在那张床上,留下的两名医护人员正在照料着她。
临朗走向房间,将房门完全敞开,令音老板正巧能从房间里一抬头,就听得见山明秀浑身湿哒哒滴着水的动静。
果不其然,音老板猛地坐直起身:“怎么回事!?您、您也去水库了!?落水了?!出什么事了?!”
临朗见状微微挑起嘴角,见目的达成,他转身,将音老板的房门彻底关上,转向音老板淡淡道:“水库里有什么东西,不用我细说吧?”
音老板脸色顿时煞白:“她不可能进水库去的,不可能。”
“我们在水库附近发现了一具被暴雨冲出来的尸骸,你母亲当时就在那儿。”临朗说道,打量着音老板的神态,“按流程走,你母亲需要与我们一同去警署录笔录,因此我们一起出发了。”
音老板在听见水库附近的尸骸时,明显震惧地狠狠一颤:“什么?什么被冲出来了?”
“一具尸体,被一起冲出来的物件里,能证实尸骨应该是五六十年代的人。”临朗呵笑了一声,漫不经心地问,“你母亲也是这个反应呢。是你们俩都认识的熟人?是你的父亲?”
音老板浑身一震,旋即矢口否认:“你有什么证据?不要瞎说!”
“我现在是没证据,只是猜测,不过你们的反应倒是让我觉得误打误撞猜对了。”临朗说道,“虽然没证据,但横竖等警-察过来,DNA一测,尸骨到底是谁,一清二楚。”
音老板呼吸重了重。
“不过我还是很疑惑,为什么你同意让节目组入住民宿中来?这里既然有着诸多你不想被人发现的秘密,拒绝节目组才是最顺应逻辑的最优选,不是吗?”临朗问。
音老板沉默,就在临朗认为对方不会再说的时候,她开口:
“只有放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才能掌控所有不确定的动向,才是最安心的。”
音老板那双无神的灰蒙蒙的眼睛扫向临朗,面无表情。
临朗一顿,这倒是符合他先前对音老板的侧写——强烈急迫的绝对掌控欲、强迫症的倾向、仪式化的行为,高度偏离社会常规,往往对社会和人群都存在潜在的威胁。
自从他们入住民宿以来,无论是对方安排的隆武介绍,还是用餐时的等候人齐,角角落落中,都能看出对方在仪式上近乎强迫性的需求追求。
而且,对方反复将远离水库的念头植入心理暗示中,令他们一行人,一开始谁都没想过要去靠近那片地带。
临朗收回视线,并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在向音老板丢下一个爆-炸性的消息后,便开门出去了。
他特意将门再度关上,留音老板一人待在房间里“消化”。
山明秀眼睁睁看着临朗进房间,过了许久才又打开房间出来,从房门被打开的缝隙间,她能清晰看到自家女儿惊慌不安的样子。
她咬紧了牙关,死死瞪着临朗:“你找她干什么?!”
“我已经提前警告过你们不能进去了!是你们非要去!”
“她比你更愿意告诉我水库那儿有什么。”临朗说道,他利用两边的信息差,游刃有余地说着模棱两可的话,淡淡道,“她知道我们遇到的东西,和你们真正惧怕的,不是一个东西。”
他看着山明秀:“你也清楚。你在我们提到水下尸桩时的表情骗不了人。”
山明秀抿紧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