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遇到不愿意离开的鬼才是少数,绝大多数鬼魂,只需要他引一个方向,渡一程便好。
他想着,又摸了摸背包里的那把鬼剑,他鬼剑里的那些……得另说。
西岭别墅里的那些鬼,是被人做了局,不仅被掩盖了死亡的真相,还被困在原地,硬生生地几乎成了地缚灵,也就是后来有槐木鬼剑做媒介,才让这些鬼魂得以离开。
这些鬼魂想渡走,难,还得找到当初将他们困在西岭别墅的人,又或者,就如他最初打算那样,找个龙脉地,借龙脉灵气强行炼化。
导演听见临朗说的后,眨了眨眼,这个角度,倒是他没想到的。
不过现在听对方这么一说,他顿时卸下心理包袱,那五口之家不会再徘徊过来就行。
至于水库那边,反正只要他们不过去,那底下的无头尸桩,总不能还会上岸来吧?
“对了,山脚下的山路,也该通了吧?”临朗问导演进度。
既然那一家五口也死了,因为救援而搁置缓慢的进度就能提上来了。
虽然说得冷漠残忍了点,但事实如此,总不能长时间地耗在那儿。
更何况,山腰上的案子可不小,就算他们不急,城里的警-察署也得急——
不提斜坡上那具新挖出来的尸体,百来具人头就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居然迟迟没有发现这么多人失踪、死亡,这得是出了多大的纰漏岔子?
恐怕现在属地上的高级督察都得因为上不了山、得不到案子进展而急得团团转了。
导演点点头:“今天一整天都在紧急施工了,估计最快,明天晚上就能通了。”
临朗闻言微微眯起眼,微颔首道:“那就是撑到明天夜里,应该问题不大。”
导演下意识应了声,过了两秒才忽然觉出有点不对劲来,磕磕绊绊地问:“……‘撑’到明天夜里?临教授……您这用词,怪不详的……还有什么事情吗?”
临朗“唔”了一声,摆摆手漫不经心道:“就是随口一说,不要咬文嚼字。”
导演松了口气,脸上挂上一点笑:“噢噢,那就好……”
他没说完,就听临朗又接着道:“就算有什么事情,和你说了,你也派不上用处,帮不上忙,徒增恐慌。”
导演脸上刚挂上的笑一僵。
阎川见状好笑,这临朗,百分之七八十的概率是故意这么说吓唬导演的。
临朗冲阎川咧咧嘴一笑,反问阎川:“对了,你呢?身上的伤如何了?还疼么?”
阎川没想到临朗还会主动关心自己的伤,有些意外,还有些受宠若惊了,这真不像是他认识临朗一贯以来的脾气。
“疼归疼,不过好歹是没有再蔓延了。”阎川说道。
临朗有些诧异,照理说,一般像阎川这样情况的,被他施针画卦后,往往只剩下一点不适感、外加一些心理上的厌恶感和恐慌,但谈不上疼痛。
他又察看了几眼伤势,确定问题不在自己这儿后,他看向阎川,啧啧道:“还疼?那你这人对疼痛感知也是够敏锐的。”
阎川笑了一声:“确实,一直以来都这样,我习惯了。”
临朗忍住了做鬼脸的冲动,这人真是奇怪,哪有人习惯的了疼痛?反正他是习惯不了一点。
让他拔一根童子眉,他都可小心了。
“谢谢关心。”阎川又说道。
临朗摆了摆手:“别客气,我的售后服务一项很好。”
毕竟客人还没打钱过来,得顾好客人的满意度。
阎川闻言失笑,竟然是因为这个?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转身向导演说道:“这两天功夫,让节目组的工作人员也都尽量在民宿里休息吧。”
导演闻言紧张地舔了舔嘴唇,压低声音问:“阎老师?怎么说?果然还是不太平?”
山明秀也看向阎川,微皱起眉头。
“只是以防万一。”阎川说道。
民宿有门,有门就有门神,通常来说,鬼怪之类都不会轻易进来,必须得到门内主人的“允许”、“邀请”才能进入。
——只不过对于鬼怪之流,“允许”、“邀请”的定义和寻常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