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于兰斯的临时宫廷中,已经加冕为王的查理七世正仔细阅读着手中的文书。
“被俘虏了……啧。”
随手将文书递给侍立在身旁的青年顾问,查理七世闭上了双眼,揉着自己的眉心。
“科尔先生,你怎么看?”
“陛下,您这就是难为我了。”
被称作“科尔先生”的青年顾问讪讪地笑着。
“我只是个商人而已,又不懂什么军事上的事情……不过一万金法郎的价格还是太贵了。”
“太贵了?”
查理七世摇了摇头。
“账不能这么算,科尔先生。现在被俘的可是军方的希望,法兰西的晨星,那位‘圣女大人’。对于这种人,花多少钱都是值得的……啊对了,没有她,我这个王位怕不是还坐不上来呢。”
“陛下,您对于臣子的爱护我可以理解,但是账确实就是这么算的。”
科尔先生指了指桌上摊着的财务记录。
“王国的账面上总共才一万金法郎都不到,您掏不起这笔钱。”
“行了,我知道我很穷,你就不要一遍遍地提了。”
查理七世苦恼地揉着额头。
“但是不掏也得掏啊……真不掏的话,前线的士兵怕不是连仗都不打了,回头就要过来杀我。现在被俘的可是他们的‘圣女’……再者说了,就算咱们不掏钱,他们也肯定会掏钱的。”
“可他们就算掏钱也不会有用。”
科尔先生轻轻摇了摇头。
“就算他们再怎么凑钱,也不可能比得过英国人的手笔……再者说了,勃艮第人会不会跟那些士兵交流还不一定呢。在我看来,勃艮第人很可能已经和英国人达成交易了。之所以把圣女贞德扣在手里,不过是因为尾款没到而已……陛下还是先想想怎么平息那些将士们的怒火吧。”
“哈……这么麻烦吗?”
瘫在座椅上的查理七世打了一个长长地哈欠。
“果然手里没有军队干什么都不方便……算了,为了前线的战士们着想,这笔钱咱们就当成已经出过了吧。”
“等等!陛下!咱们根本掏不起这笔钱!”
科尔先生被查理七世的话吓了一跳。
“那可是一万金法郎!硬要掏出去的话这个国家可……嗯?当成已经出过……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啊。”
查理七世两手一摊。
“为了赎回被俘的‘圣女大人’,我们咬紧牙关拿出了一万金法郎,可是英国人却比我们先出了钱,并且出的更多……人已经到了英国人手里了,我们也没什么办法了。”
“这……”
科尔先生愣住了。
这已经不是掏不掏钱的问题了。国王话语间透漏出的意思分明是想要让那个“圣女贞德”直接去死。
可那个女人明明立下了如此的功劳……
“该做的努力我们都已经做了,但是那些英国人实在是太过狡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