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无双也已经安顿好。
但他没有立即上床,而是把东西放好后,走出包厢。
这一节是软卧,包厢是封闭式的,都带有木门,相对也安全些。
但无双后悔了,他应该买硬卧,半高隔断墙,俗称格子间,睡那样的上铺,他的一双眼睛基本四通八达,而不是像现在。
在走道里穿梭了一遍,装作找人,实则是把乘客过滤了一遍,果然发现三个有些可疑的男人。
为了不打草惊蛇,无双若无其事地回了铺位,但他已经把那三个人的模样牢牢记在心里。
车子启动。
车厢里渐渐安静下来,只有车轮与铁轨摩擦的“哐当”声有节奏地响着。
无双闭着眼,耳朵却像雷达一样捕捉着周围的动静。
而那三个男人的模样也在他脑海里回放,一个穿灰色中山装,袖口磨得发亮却刻意捋得笔直。
一个抱着个旧帆布包,手指却反复摩挲着包带的金属扣,指节泛白。
还有一个靠在过道连接处,看似在打盹,眼角的余光却时不时注意着经过身边的每一个人。
“哗啦!”对面铺位的乘客翻了个身,被子摩擦的声音让无双的眼皮动了动。
他悄无声息地侧过身,贴着薄胶合板听林霜那边的声音。
他刚刚在门外注意过,跟林霜一起的是三个女人。
一个年纪大些,另外两个都是年轻姑娘,看上去像是母女仨。
不是男人就行,但女人也得防范。
突然,过道里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无双的神经瞬间绷紧。
中山装男人在想事,走路慢悠悠,有人看到也只以为他遇上了难事。
路过林霜包间时,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中山装脚步顿了顿,随即又若无其事地继续往前走。
他拿着个空的搪瓷缸,原来是去接水。
开门出来的无双,把这一切看在眼里。
不错,他也可以大大方方出来溜达嘛,谁又能说什么?
或许是察觉有人在背后盯着,中山装脚步走得飞快。
无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接水?这节车厢的开水炉明明在另一头。
而中山装男人,好似真不知开水炉在哪,问了列车员后,又折返回去接好水。
擦肩而过时,无双闻到同类的气息。
中山装男人也注意到无双,见他打扮得不男不女的,一个大男人竟然穿件女人穿的大花棉袄,也没放在心上。
他回到自己的铺位,跟另外两个男人交换了个眼神,然后假装睡觉,帆布包男人依然把帆布包抱在怀里。
四处溜达的无双,路过那三个男人的铺位时,故意脚下一滑,身体往前踉跄了一下,正好撞在帆布包男人的身上。
“对不住对不住!”无双连忙道歉,但该感知的已经感知过了。
帆布包里没有硬邦邦的东西,难道是他想多了?
男人被撞得皱起眉,来了句,“小心点”,把帆布包抱得更紧了。
无双所过之处,都给列车员丢根烟。
不管如何,伸手不打笑脸人,对于他闲逛的行为,也就睁只眼闭只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