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国家后来进行的那场抵抗邻国入侵的全面战争的8年里,一共生产出了4。5万吨的钢材。”
“4。5万吨?8年???”朱晟涵对这个数字明显是难以置信的,唐山随便找个什么钢铁厂,一个月的产能也不止这么点吧?
“这样一个国家,他在卫国战争当中面临的对手是一个拥有年产上百万吨钢铁,能够制造6万吨级装备18英寸舰炮级别的战列舰,能够制造飞行速度达到600公里的战斗机,以及能够运载几吨炸弹的轰炸机,技术水平比我们的国家还要更高,只不过在工业规模上和我们相比要差得多,但是相对于那个国家来说,已然是拥有天文数字一般的工业产能了,毕竟这个国家自己最多只能生产75毫米级别的野战炮,最基本的步枪和机枪,这样的一场战争,你觉得结果怎么样?”
“父皇。这样两个国家没法打,怎么能打得赢呢?”
“是啊,很多人都觉得打不赢,所以他们当了卖国贼,甚至就连这个国家的委员长心理也对胜利没有足够的信心,事实上在开战最初的两年就丢掉了所有的沿海地区和大部分的平原地区,在整个全面战争的8年当中,这位委员长的儿子都一直留在后方搞婚外恋。”朱少铭轻声道:“但是所幸这个国家还有一批理想主义者,他们在全面战争爆发的8年以前就已经和侵略者战斗了6年之久,在累计抗击了14年以后,我们终于熬赢了这个对手,在大洋彼岸的盟国打败了这个入侵者,这个国家终于获得了一次难得的胜利。”
朱晟涵注意到了自己父皇语气当中那轻微的颤抖,也注意到了父皇语气里无意当中说出口的“我们”,但是他能够感受得出父皇此刻投入了很大的情感,所以他并没有打断去询问。
“但是故事到这其实只是向你介绍了背景,那个打败了入侵这个国家的邻国在那场世界大战胜利之后,成为了最大的赢家,他们拥有的海军舰队规模比我们现在帝国海军在全世界范围内的优势都更大,当时的世界第二海军到世界上排最后的海军加在一起,都不可能打赢他们半支海军,他们拥有全世界最大的工业产能,拥有全世界最先进的技术装备,而我前面提到的那个国家的委员长也成为了这个国家的买办头子,在获得了胜利之后他准备一边继续独裁一边继续卖国,同时准备彻底的清剿此前没有清剿完的那些理想主义者们。”
“但是时代不一样了,这些理想主义者们得到了人民的支持,内战进行了三年,那个委员长就带着他的残兵败将滚出了大陆,这个国家迎来了新生,人民在经历了20年的内战和十几年的抗战之后终于迎来了真正和平的曙光,他们终于获得了相对和平的环境来重新建设自己已经被打得一穷二白的国家,然而在这样的情况下,这个国家的邻国又爆发了内战,我之前说的那个大国,那个在世界大战当中最大的赢家决定干涉邻国的内战,他们选择支持一群由伪政权换了一身皮的南方势力,集合了17国联军,准备拿下这个国家的邻国,把大炮部署在这个国家的国境线上。
小志,现在,在新生的共和国刚满一岁的时候,在全国国内都称不上有什么像样工业的时候,在这个国家甚至无力自己制造任何一门重型火炮,任何一架飞机的时候,邻国的兄弟向这个国家求援,而这个国家的领袖也毅然决定出兵,奔赴三千里河山,和一个钢产量8000多万吨,海军吨位占世界一半以上,陆军装备各种各样的重炮和装甲车辆,武装到牙齿的强大国家展开一场在当时,几乎所有人看来都必定会输掉的战争,而这位领袖的儿子在这样的情况下申请走上战场,如果你生在这样的国家,你敢上战场么?”
朱晟涵整个人愣在那里,他没有回答朱少铭,一时的口快很容易,但是当朱晟涵把自己带入进父皇所说的那种状况之下,他朱晟涵确实不敢摸着自己的心脏能够问心无愧的说,自己真的敢在那样的情况下走上战场。
因为从他的视角来看,确实是一场不可能获胜的战争,此前一个更弱的对手打了14年也只是熬赢了人家,面对这样一个几乎不可能战胜的敌人,走上战场的结果似乎是注定的?
“那位领袖的儿子怎么样了?”
朱少铭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他牺牲在了那片战场上。”
这个回答并没有让朱晟涵意外。
但是接下来,朱少铭的话让朱晟涵有些难以相信。
“但是他们打赢了那场战争。”
“怎么可能打得赢?”
“确实打赢了。”
朱晟涵看向突然开口说话的姑姑,朱妙锦看着朱晟涵:“这并不是虚构的故事,如果你能够从战场上平安回来的话,我和你的父亲还有你的母亲会告诉你这背后的一切,总之,有那么一群伟大的人获得了一场看似不可能的胜利,你父皇所说的那位领袖的儿子,和其他几十万牺牲在这片战场上的烈士一起,永远的埋葬在了他们所奋战的那片土地上。”
“儿子,我告诉你这个故事并不是为了别的,也并不是要拿你和故事里面的人去相比,你已经很优秀了,但是历史上从来没有哪个国家能够长盛不衰,古人说过要居安思危,怎么思危?”朱少铭道:“你是帝国的皇太子,帝国除了你这个皇太子之外还有许多的勋贵以及他们家中的公子小姐,这里面有些人可能像你一样充满理想,富有朝气,但是他们当中为数不少的人都是一群纨绔子弟,帝国现在强盛,但是谁也不能保证帝国在未来的100年200年之后,依然永远这样强盛,一个常盛的国家是要有精神为支撑的。”
说到这,朱少铭看向了安琪儿:“亲爱的,我为什么不阻拦我们的儿子上战场?因为他的身份,他理应为这个国家,为这个国家的人民作出表率,就像我故事里所说的那个人那样,为当时的人民,为以后的人民做出表率,甚至在必要的时候做出牺牲,或许在和平时期人民对于这种表率和牺牲没有切身的体会。”
“但是如果国家到了危急的关头,如果我们的民族再次到了生死攸关的时刻,人民自然会想起前者所做出的表率和牺牲,并且要求那之后的皇帝、将军还有大臣们,献出他们的儿子,为人民而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