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锡林的动作僵在了那,徐越明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我就知道你这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怎么能怪我呢?是陛下想到你老婆的,而且这个时候有比她更合适的人选吗?”程锡林哼了哼挤进了院子里,四下打量了一下,院子里种的花花草草,好像已经有一阵子没怎么修剪了,以至于有的盆栽长得都有些奔放,据他所知这些东西在过去一般都是林念负责打理的,这丫头除了喜欢养猫猫狗狗之外,就喜欢摆弄一下花花草草,这些是这个丫头除了本职工作之外的为数不多的爱好。
猫猫狗狗看样子没人管也没饿瘦,不过这些花花草草确实有一阵子没有打理了。
“看来这半个月你夫人的心情都不怎么好啊。”
“你今天要是能够不提南边的事情,她的心情会更好一些。”
“陛下交代的差事嘛。”程锡林无奈的笑了笑:“有什么办法呢?在外人看来军队里面少壮派当中陛下最倚重的就是你,而在朝堂上的少壮派里陛下最倚重的就是我,咱们都是陛下手里的小卒,现在要让咱们过河,那就只能往前拱了。”
“陛下怎么能把小念也。”
“你夫人一样在朝堂上是有正儿八经的官职的,帝国外朝的朝臣当中的女官屈指可数,你夫人也是食君之禄的,这个时候陛下需要她,那她必须要站出来,而且南边的问题也关系了帝国未来的大局,说实话,陛下交给我的这个活我也不太乐意,我知道最近南边林家闹得沸沸扬扬的,小念也很伤心,可是我必须要做,我为陛下做事,不仅因为他是我的君主,我是他的臣子,那是也因为陛下让我做的事情于国有益,林家的问题总不能让小年一直逃避下去吧?”
“那你也会注意一下措辞,我陪你一起进去,小念现在应该在2楼的书房。”
“又像以前那样,一遇到事情就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你老婆是不是属鸵鸟的啊,一遇到事情就把脑袋插到土里。”
“鸵鸟不会把脑袋插到土里,白痴。”
“哎哟,我操,我这是打比方,你还教育起我来了,不就欺负我没去过非洲吗。”
两个人走进屋,程锡林把手里拎着的水果和奶粉放到了茶桌上,奶粉是给徐越明和林念的仔准备的,小家伙现在正在婴儿摇床里安静的睡着,在婴儿的旁边还躺着一只猫,这只橘猫抬起头来看了一眼客人之后打了个哈欠又和自己的小主人挤在一块儿闭眼继续睡,程锡林凑过去看了看小家伙之后忍住捏捏捏这个小家伙鼻子的想法,跟在徐越明到后面往楼上走去。
顺着楼梯来到2楼,徐越明正准备带着程锡林往书房去,可是拐个弯却看到书房的门已经打开了,这时林念从茶水间提着一壶茶走了出来:“我在楼上就看到你们两个在下面絮絮叨叨的了,锡林,坐下来喝杯茶吧,我们也有好些年没见了。”
“毕竟你一直都跟着徐越明待在顺天府不回去,我从安徽出来过后,先在顺天府待了两年,后面不就被陛下一脚踢到广州那边去了吗?”
“别说的好像陛下把你流放了一样,你在广州这些年干的很不错,陛下给了你机会,你也抓住了,我想再过几年,你恐怕就有入内阁的资本了。”林念招呼二人在2楼的客厅坐下,程锡林现在有一种自己心里被看穿的感觉,小时候他们那群孩子里林念就是最聪明的那个,自己在他面前果然藏不住东西。
“是啊,陛下给了我机会,现在陛下同样也给了小念你一个机会,当然,这也是给林家一个机会。”
“陛下何必这么看重我一个弱女子呢?眼下林家闹分家,陛下并不是不想林家分家,或者倒不如说,陛下是最希望像林家这样的豪门大户分得越散越好,陛下只是不希望林家倒下之后引起连锁反应,导致南方的经济和市场被扰乱了而已,有我没我又能怎么样呢?现在陛下明摆着坐山观虎斗。哦,应该说是看一群狗在那争骨头,又要我做什么呢?”
程锡林能够感受到林家现在的状况对林念的打击有多大,林念对林家是有很深且很复杂的感情的,首先林念是少有的愿意接触那些最基层的人,愿意替他们发声的人,林念如今担任的也是顺天府市政厅里的职务,日常负责救济那些底层的贫苦人,而林家本身是豪门大户,尤其是当年那场造船厂的案子,更是让林念看透了就算是林家,同样也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和其他的豪门大户没有本质上的区别,那时候林念对林家的所作所为有很多不满。
而如今林家要倒了,不管再有怎样的不满,林念对林家是有感情的,尤其是林家这些年以来一直靠着对外进出口贸易赚得盆满钵满,而现如今林家注定要作为一个先烈死给其他的那些大户们看,而林家现在那些要闹分家分家产的却根本看不到这一点,这是林念所感到悲哀的。
“陛下需要一个分得四分五裂,但是又不会引起连锁反应的林家,在宫里陛下给我打了一个比方,叫做软着陆,轻轻的落在地上而不是一下子摔在地上,整个人都拍碎了。”程锡林看着林念道:“而同时,林家可以倒,林文忠公的这杆大旗要有人能扛起来。”
“陛下还真是想得面面俱到啊。”
“小念,如果你真的不想掺和的话,陛下那边我进宫和陛下解释。”徐越明不忍心看到林念为难的样子,他刚一开口林念就抬起手摆了摆。
“不用了,锡林,如果回头你还要面见陛下的话,替我谢谢陛下的好意,他愿意保住林文忠公的这杆大旗,我替林家其他那些不知所谓的傻子,在这谢过陛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