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样的情况下,他只能够扩大分舰队的规模,以期通过数量优势来在遭遇这两艘无畏舰的时候逼退对手,同时他也把明国人都用无畏舰的消息马上让人派送电报送往伦敦,明国人派出无畏舰在政治上就又是另一种程度了,接下来到底要做到哪一步需要伦敦作出决策,当然在此之前他必须对于明国人的出招作出应对。
虽然直到现在他都搞不懂这两艘无畏舰到底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因为在情报当中这两艘船还需要几个月才能完工并且经过海试之后服役,就算明国人省略了海试的步骤他们的舾装工作现在也不应该能够来得及完成啊?无畏舰的威名他很清楚,不过他确信素质更高的皇家海军的一等战列舰凭借着数量上优势组成的编队就算打不过两艘无畏舰,逼迫对手在对峙当中自保也是能够做到的。
至少在伦敦传来的消息送到他手里之前,他还不能退让,因为现在这场和明国人的赌桌上面,他代表着整个皇家海军的名声和威望。
“该死的。”
……
在致远号战列巡洋舰的舰桥上,向前方的海天线看去,南海深蓝色的水面以及远处天际线上阴沉沉的黑云连在一起,海水被风浪裹挟着掀起来,然后又拍碎在海面上,浮现出一片洁白的泡沫。
战列巡洋舰的舰艏虽然是大明皇家海军当中所有的现役军舰里干舷高度最高的,不过海浪时不时依旧能够掀上甲板,南海在恶劣天气下的状况并不比北大西洋差多少,不仅仅是海况,全年365天里面南海有超过160天都是急风浪高的天气,这也是为什么大明海军自从蒸汽铁甲舰时代之始就对于船只的适航性有极高的要求,甚至在当初这都不像是一支黄水海军应该考虑的范畴。
致远号的临时舰长来到了航海舰桥上,相比于过去前无畏时期的开放式舰桥,无畏舰的全封闭舰桥起码为在舰桥上的官兵提供了一个优良的观察场所,毕竟司令塔里面虽然遮风挡雨,但是视线范围实在是太受限了。
“长官,我们要不要适当的提高一些航速,以我们现在的航速,如果接下来遭遇更大的风浪的话,我们不一定能够按时赶到会合点。”
虽然徐越明实际上也只不过是个上校,但是毕竟是“钦差大臣”,所以代理舰长同样口称长官。
“暂时不需要。”徐越明摇了摇头:“继续保持现在15节的航速就行。”
“长官,您最近的一系列安排已经让大家都了解了您的能力,我并不知道长官是否考虑到了这一点,不过我觉得我有必要提醒您您可能存在的疏忽。”代理舰长的语气诚恳,虽然大家在此之前都把徐越明看作是陛下的宠臣,毕竟让一个上校来指挥整个南海舰队的机动兵力,甚至把两艘新锐的无畏舰抽调给他使用,无一例外的都体现出了陛下对于他的“宠爱”。
但是这几日以来,他那一套“用数学打赢海战”的东西确实是有点名堂的,英国人现在在海上,已经不太能够抓得到大明的商船了,现在整个南海,明军已经拉开了对于英军的单向战争迷雾,这是在以前不敢想的事情,如此种种都已经证明了,这个人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天才。
不过即便如此,这个天才也实在是有些年轻了,所以代理舰长不得不提醒他:“我们这两艘船都没有经历过,全面的海试,尤其是全功率下的8小时全速航行测试在此之前从未进行过,只进行过15分钟的最大航行测速,所以如果长官您准备用这两艘军舰的速度来弥补接下来可能的延误的话,我建议您留好充分的余量。”
“感谢你的告知,放心吧,我们不会迟到的。”徐越明用手里的指挥棒在海图上划过一条线:“我们一会儿从这里过,从两只英国二等巡洋舰编队巡逻路线的中间插过去,这样我们不用绕行,可以节约不少时间。”
代理舰长在海图上看了两眼之后,摇了摇头:“这样恐怕有些接的太近了,如果那些二等巡洋舰跟在我们屁股后面,那我们的行踪也谈不上隐蔽了,这和我们刚才撞上的一等巡洋舰不一样,那些一等巡洋舰是追不上我们的,可是这些二等巡洋舰里根据情报,有英国人最新锐的轻巡洋舰,在我们不确定能否跑出最大航速的情况下,我们不一定能够摆脱得掉它们。”
“不用摆脱。”徐越明的脸上有不容分说的自信:“最迟到明天下午风浪就会消停下来,到时候会起雾的。”
“会起雾?”代理舰长看着徐越明:“风浪才过去,没这么快就会起雾吧?”
“我调取了南海舰队在此之前多年数艘船的航海日志,并且在出发前就已经联系了海洋气象观测部门,通过往年的数据推算和最近这几天的气象观测结果来看,基本的把握还是有的。”
“天气预测能准吗?”
“天气预测本质上也只是一个数学的概率问题,在我看来只要概率相对比较充足,那就可以将其纳入到考量范围内来,而且不管起不起雾最迟到明天风浪都会消停,所以即便真的没有猜中,我们也能通过别的方法把时间补回来,引擎出现问题是一个小概率事件,风浪不停也是一个小概率事件,不出现雾的概率也是比较小的,三个小概率事件凑在一起,同时发生的情况几乎不可能存在,有的时候我们不用那么纠结,转化成数学问题之后,数字会替我们作出决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