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回来的路上等这里的站长回来了,可得要告今天的值班员一状,火车都快到了也不出来,估计还在屋子里面睡大觉呢。”老孙这么想着从车上跳了下来,反正现在停着也是停着,正好也歇一歇,从车上取出了一包煮熟的豆子,拿出来喂给两匹马来吃,想要马儿跑得好,那可不能亏待这些娇贵的祖宗,这些奇蹄目的动物在这么多年的进化下来很多品种如果离开了人类,那是分分钟就要灭亡的,越是出色的品种马越是如此,他的这匹老马虽然不是什么名贵的品种马,不过也是有一些品种马的血统的,肩高几乎能够达到骑兵用马的标准,这么多年来也是自己照顾的好,否则这些畜生其实娇贵的紧。
喂马吃了两把豆饼之后,看着越来越近的火车,老孙有些好奇,今天怎么这个路口的铁道值班员到现在还没出来,就算是在屋里面睡觉,刚才两辆火车互相拉汽笛给对面问候的动静也该把她从床上震下来了吧?
他不由得想铁道口旁边的那个小红砖房看去,不过往那边看不要紧,他猛然发现,铁道口的那个调节铁轨的扳手居然反常的没有掰下来!
这个铁路路口旁边不远,其实也就是铁路的变轨点,就由这个铁路口的值班员来负责,天天从这过的老孙很清楚,这个扳手扳下来就意味着这两条平行的东西走向的铁路会连接在一起,火车可以从这个轨道变到另一个轨道。
他感觉自己浑身的鲜血在这一瞬间都要凝固了。
哐哧哐哧的声音越来越近,两辆火车正以相向150公里以上的速度迎头相遇,就在此刻,就在这里。
“老天爷。”老孙呆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切,这十几秒的时间他感觉是如此的漫长,他来不及去把几十米外的那个扳手给扳回去,身体也没有要扭头就跑的意思,就那么呆呆的站在原地。
然后,天崩地裂的场景瞬间展现在他的面前。
……
林回胜在自己的屋子里面来回的踱着步子,钦差这两天就要到了,领头的是沈玮庆,在外人看来,这大概。高高拿起又轻轻放下,毕竟沈玮庆的父亲是沈葆桢,母亲是林普晴,林普晴是林文忠公的女儿,沈玮庆和自己也算得上是亲戚,论起辈分来还是自己表兄。
可是,沈家和林家在沈葆桢去世之后并没有太多的走动,而且沈玮庆和他父亲沈葆桢甚至和他外公林文忠公一样,都是一个软硬不吃的臭脾气,性格认死理,办事一点都不拐弯,林回胜可是很清楚自己这个表兄是一个怎样的人,就是一个活在现在的活海瑞,那种只知道按照规章办事,半点都不知道变通,还没有什么臭本事的书呆子。
陛下派这样一个人来查自己这边的案子,他有些拿不准,陛下是真的,准备放林家一码还是要彻底的彻查,毕竟他搞不清楚陛下到底是不是真的清楚沈玮庆的为人,往好了想这有可能是陛下打算把这件事给翻过去,所以挑了一个林家的亲戚想着自己人好说话。
可是。如果陛下知道沈玮庆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的话,这里面就是另一种完全不同的意味了,林回胜是相信海瑞能做出怎样的事情他沈玮庆就能够做出怎样的事情,指望这个脾气又臭又硬的家伙,到时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网开一面,还不如指望自家院子里面养的那条狗!
“让这家伙来办这个案子,大侄子恐怕就真的要遭殃了。”林回胜一边在心里埋怨自己的二哥关键的时候指望不上,一边又在心里面盘算着该怎么样拉自己的大侄子一把。
正在这个时候,他的房门突然被人猛地推开,正在踱步的他向门口看去,自己二哥正站在门口,脸色阴晴不变的看着自己。
“发生什么事了?二哥?”
“你最近没有准备做什么傻事吧?”
“我?我能做什么傻事?”
“最好没有,北边已经有人做傻事了。”
“啊?”
“陛下要杀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