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侯联军的一次次攻秦,吕不韦皆将他们一一拦下了。”
“吕不韦其人是否有私?”
“自然有!”
“较之其把持国政多难的功绩,私心不为太过。”
“而楚国之臣之私,又是一番模样。”
“他们的私心多在己身己心,鲜少落于楚国的大私之上。”
“那些人彼此之间,又有攻讦,又有警惕,又有不合,也难安稳,却又在攫取楚王权柄这件事上多一致。”
“……”
“哈哈,羽儿是否愈发难解老夫之言了?”
“罢了,罢了,不说那些了,用茶!”
“羽儿,诸事先不论,那若是接下来解决了那些人之后,你准备如何做?”
“你又准备做些什么?”
“……”
韩非是大才!
世间许多道理,明悟起来,不算难,欲要落于文字上,落于一篇篇文章上,就非很容易了。
不愧是昔年嬴政都要屈尊前往新郑一见的乾坤大才。
韩非,可惜了。
若是其人早生百年,韩国或许就不一样了。
而嬴政虽没有得到韩非,却有《韩非子》,嬴政素喜此书,诸夏间不是秘密。
观嬴政亲政以来的数十年的所作所为,多能找到《韩非子》的痕迹,手掌权柄,驾驭群臣,诸国君王,无过于他!
一位位能臣干吏,俯首。
一位位名将猛士,亦是俯首。
对比楚国,单单是出了一个项燕,整个朝堂就乱成一团了,楚王……,一些事不能多思,纵是自己,都不愿意多想。
羽儿。
自己本想着引领着羽儿能够从那些事中悟出一些东西,进而能够多思多想,于其人更好些。
一些道理,自己所悟,和从别人口中听来,终究是不太一样的。
羽儿!
还是急性子。
观羽儿神情愈发不耐,范增见状,只得放下手中茶杯,轻捋颔下长须,笑语摇摇头。
既然不能所悟,那么,就从接下来的行动中所悟吧。
亲身历事,总归不一样的。
羽儿是聪慧的,相信他可以做到。
“解决那些人之后?”
“自然要统合整个楚地的抗秦复楚之力,好好将他们整顿之,以待良机到来!”
“没有那些人的掣肘,许多事的结果当截然不同。”
范先生总算不再说那些长篇大论的大道理了。
大道理,自己非不喜。
也非不愿意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