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筑城于水草丰美之地,虚冥深处的大日滚滚热意,还是一日更盛一日,无差别覆盖每一寸大地。
水草四周,多荒漠之地,天地交感,更为酷热和闷热,偏偏,渴求的雨水之物鲜少降落。
王城一隅,桑奇小塔!
浮屠孔雀之地,中央邦之地,有桑奇大塔,乃是阿育王亲自下令所建造的世尊传道之地。
极其恢弘,极其华美,极其辽阔,极其壮观!
存于其内的人足有数千,世尊的各部传承都有在内,其内的强者数不胜数,其内的弟子亦是芸芸不尽。
近年来,因难入东震旦之故,汇聚西域的浮屠之人愈发之多,为缓和心绪之故,便是在城中建造桑奇小塔。
尽管诸多方面同桑奇大塔相比都多有些逊色,总归于停留西域的他们而言,是足够的。
半球覆钵之形态,径长足有三十丈,为在城中不显得过于异样,在其上又有增添砖石、涂饰银白、辅以金黄璀璨之泥。
赫赫然,骄阳之下,熠熠生辉。
四方皆有四座陀兰那,又有砂石塔门矗立,浮雕嵌板,狮子柱头,驮着法轮的大象和驮着药叉的骏马并列……。
短短数年,此地已然成为整个西域浮屠的圣地。
时日,巳时初入。
桑奇小塔一角,传来淡淡有序之音。
落于一桩要事之进展。
原本所定是开春时日,不曾想,被远方故土的一事打乱。
其后,故土有些安宁,东震旦又有异样之事,欲要强行为之,权衡之,不太好。
便是只能暂行搁置。
“乌孙之地!”
“尊者所言,是嬴政的那个小儿子?”
“是那个关中咸阳所传极其受嬴政宠爱的小儿子?其名公子高的那个?”
“尊者属意于他?”
“根据我等这些年来所得的消息,公子高虽为受宠,但是……咸阳之内,很多人仍是属于另外一位公子。”
“尊者,咱们若是将心意落在他身上,倘若将来成为东震旦之主的不是他,我等所谋……可就危险了。”
“不可不察。”
闻尊者之意,一人多惊讶。
忙劝说之。
东震旦的许多事情,也非秘密。
尊者,应该也知道才是。
这些年来,为浮屠传道入东震旦之故,此间渐渐有了另一个策略,那就是以待将来,以待良机,兼以适当出击。
一则,东震旦之地,阻力最大之人来至于道家的那位玄清子。
其人身份太过特殊。
浮屠传道于他们这些浮屠之人而言,是莫大之事,是天大之事,于东震旦而言,则是寥寥之事。
是以,难以动摇那位始皇帝陛下的心意。
那位玄清子,更无需多言了。
是以,只有等着那位玄清子在东震旦的力量减弱之后,再行谋之,功成的机会更大。
二则,则是在东震旦的天子身上的了。
整个东震旦的大事,论起来,做主之人还是天子。
玄清子虽位尊显耀,同诸夏天子相比,还是远远不如的。
那位始皇帝陛下就不想了,有传其人近些年来多有病患,只怕寿数难以长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