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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一章 新兴协会（第1页）

“得麻烦你去一趟。这家伙要不行了。”乔斯林对艾斯玛说。

德鲁伊既没犹豫也没抱怨，而立即没入火光之外的黑暗里——挺能理解她的这种心情：自己的森林被一堆外来冒险者和邪教徒侵入已经够糟的了，而现在又得面对强大的异世界操法者。乔斯林要是她，乐意付出任何代价把这些家伙统统赶回去。

这时候冒险家夫妇磨磨蹭蹭地回来了。看见威尔逊躺在地上，既不怎么能呻吟也不怎么能挣扎的时候明显松了口气。约瑟夫放下手里的干树枝:“他看起来好多了。”

“好得不能再好了。”乔斯林说，“别担心，这事儿跟你们没关系，我还能保证你们到了镇上会受到热烈欢迎。她去办点事，在她回来之前咱们聊点别的吧——能不能多说点道路与贸易协会的事儿？我从前好像没怎么听说过。”

约瑟夫瞪大了眼睛:“没听说过？！你在这儿待了多久了？”

“也不能说完全没有，前段时间见过几个协会探险家，听说过一点点，但了解得还不是很多。”乔斯林想了想，“挺久了，好像过去了好多年似的。”

约瑟夫同情地看着他:“真倒霉，伙计，被困在这么一个地方——”

“当然我们没有说这里不好的意思。”娑娜说。

“对，就是说你肯定是被公务什么的困住了，所以没法儿知道世界上其他某些比较精彩的事情，挺遗憾的——仅指这一点。”约瑟夫往篝火里丢了根柴火，稍微思考了一下，仿佛在构思一个宏大精彩的故事。然后，才以一种史诗般的语气说，“这必须要先说到维斯尼的盗贼公会。一个隐秘的组织——维斯尼的人们只在传说和各种故事里听说过它，但从没人能确切地说它到底在哪里、由哪些人构成、从事的业务都有什么范围。而即便有人能说出来，那人很快也会成为只在各种故事里听说过的人，消失不见。”

“同时它还是个强大而现实的组织——谁庇护了维斯尼的那些法外狂徒？城市里的赃物流向了哪儿？为什么一个人能在第二天早上在某个摊子上买到他自己头天晚上丢掉的衣物？所以无数隐秘细节证明了盗贼公会的确存在，而且就在每一个人的身边——”

“打断一下。”乔斯林说，“您从前在维斯尼从事什么行业？”

约瑟夫矜持地笑了一下：“剧作家。有几幕戏剧小有名气，比如说‘一个食人魔的自我驯化’、‘一群被装在罩子里的小人儿’——这两幕在维斯尼流行了一段时间，我听说还有剧团打算在安法托巡演，虽然后来没成功，但的确有这么个事儿。”

“其中一幕还被改编成了读本，在维斯尼的销量有三千多册。”娑娜说。

“就是后来那个法师帮我治好病之后我发现自己夜袭群⑥玖四⑨三⑥①三五的脑子不怎么好使了。我猜肯定是魔法造成了什么影响，不过，那是魔法嘛，又不是神迹。所以我挺知足，然后就开始干点别的行业了，但是都没成功。”

没听说过。“哦，原来是你，一会给我一个签名吧——请继续。”乔斯林说。

约瑟夫心满意足地说下去：“然后，某一天，这个隐秘而强大的组织忽然就浮出了水面——它更名为了了道路与贸易协会。当然，人们最先知道的就是这个名字：不少办事处忽然就在各个街区出现了，发放招募公告，提供金钱资助，起初有不少无赖打算去碰碰运气骗点钱，后来你猜怎么着？”

乔斯林想说成功了，但话到嘴边改了主意：“被赶出来了？”

“成功了。”约瑟夫眯着眼睛笑着说，“全成功了——他们大摇大摆走到办事处里面，对办事员说，我打算成为探险家，但缺钱，请给我点资助吧。然后他们就领到钱了。就这样那段时间全城的无赖、乞丐、流浪汉都发财了。”

“直到后来有人发现这个道路与贸易协会其实前身就是盗贼公会。这事儿是从前我的一个剧迷跟我说的——他是个海关七级税务员，享受终身补贴的那种——有一个海盗团伙接管了盗贼公会。那个海盗团伙据说拥有两艘战斗舰，跟教皇国政府达成了秘密协议，具体我不怎么清楚，反正就是教皇国默许他们跟维斯尼的盗贼公会开战，而维斯尼的盗贼公会背后的支持者是城里的几位高官，所以，这其实就是教皇国跟自治领之间的政治斗争的延伸。”

他期待地看着乔斯林，后者睁大了一下眼睛，轻轻地惊叹：“天哪。”

听起来没什么诚意，但完全可以鼓励前剧作家继续说下去：“反正就是通过两种方式：先暗杀掉了盗贼公会的首脑，接着用金钱收买剩下的中层。我的那个享受终身补贴的海关七级税务员朋友跟我说，起初体制内的人都在为一场混乱做准备——可不是随便人都能搞得定一个超大型盗贼公会——但最后竟然什么都没发生，新任首领好像从前就干过领导盗贼公会这行儿似的，把所有人都弄得心服口服。”

乔斯林深吸一口气：“新首领是个狗头人？”

约瑟夫眨了一下眼：“哈，你瞧，其实你知道得也不算少嘛。没错，总会长是个狗头人，叫格里高利，副会长是个女人，叫阿曼达·希尔，一般大家都叫她末影夫人。当然，这些是我那个享受终身贴补的海关七级税务员朋友跟我说的，属于政府内部机密。”

“知道这事儿之后，就没人敢再跑到那里去拿钱了。办事处冷清了一段时间，直到有个人在东边的沙丘省发现了一种叫金丝石的矿物，其实就是一种半宝石化的石英石，但质地相当好，量大也便宜。他把这东西和路线图带回了维斯尼的办事处，一个月之后领到了三百金阳的贸易分红。”

“就这么着，这事儿重新红火起来了。现在，这么说吧，半个格勒西亚的无赖、罪犯、乞丐，都在试着成为探险家。我这么形容他们不是贬义，而恰恰相反：道路与贸易协会的资助叫他们当中的不少人有了体面的衣服并摆脱了债务，变成了生机勃勃的守法公民。就这一点，他们也是做了大好事。”

“当然这些人里不包括我们。”娑娜说。

“没错，按照马凯利格先生的社会五分法，剧作家属于底层中产阶级。在脑子没坏掉之前我们一年能有七到八点五个金阳的收入，这在维斯尼的普通市民阶层也相当可观。”约瑟夫说，“要是在一些比较偏远的省份的偏远地带，完全可以称得上富豪。”

“没错。”娑娜说，“我们现在只是在进行第二次创业。”

乔斯林明白了。因为这个新兴起的道路与贸易协会，半个格勒西亚的人渣都在尝试寻宝，所以应该有大量的所谓探险家来到了魔鱼侍卫镇方向并且尝试进入其中。绝大部分肯定都进不来，只有极少数人偶然地穿过了“边界”，来到了这里——这一点似乎可以挺勉强地解释探险家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但为什么要叫他们这么干？真是为了“道路”与“贸易”？还是说——乔斯林有点担心是自己的一厢情愿——格力高和阿曼达是为了叫这些人渣找到自己？舰队又是怎么回事？是残存的风暴舰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