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伦神父思考片刻,“法官大人,我们也有我们的顾虑——如果没人证明它的安全,我的同伴们是不会喝的。”
确实,弥斯想。这些兔子脑袋好像不怎么聪明,鬼知道拿来了什么。壶里的液体闻起来酸酸的,不像能喝的东西。
神父精通草药,恢复力又强,确实适合第一个试药。
得到兔子法官的许可后,卡伦神父小心翼翼地端起酒壶,隔空往口中倒了些。
这下弥斯看清了壶中液体,它看起来是石榴汁般的红色,晶莹透亮,没有杂质。神父往嘴里倒了一小口,他咂咂嘴,皱起眉:“……果汁?”
——咚!
兔子法官后脚用力一跺,发出格外沉闷的巨响:“开庭!”
“第一个问题。个子最高的人类,你为什么来我们的城市?”
“单纯的工作需要。”
卡伦神父一五一十地答道,“有支探险队在这里失踪了,队长的老师和友人前来寻找这支队伍。我们四个是他们雇佣的助手,来协助他们找人。”
兔子法官站起身,鼻子一掀一掀:“好吧,好吧。第二个问题,你想伤害那些人类吗?”
卡伦:“当然不。我会尽全力协助他们,保护他们,除非他们转而行恶。”
“第三个问题。你喜欢兔子吗?”
“喜欢。”神父答得毫不迟疑,“所有生灵都有它的美丽之处。”
兔子法官满意极了:“不错,你是个不那么糟糕的人类。下一个——”
萨拉尔瞧了神父好一会儿,嘴唇蹭过弥斯耳边:“那种药物没有侵蚀肉身,也没有精神魔法的痕迹。问题不大,我来试试。”
他第二个接过银酒壶,隔空往嘴里倒了一口。
弥斯瞧得格外仔细,这家伙脸色一点都没变,也许所谓的苔藓花药没那么难喝。
“个子很高的人类,你喜欢兔子吗?”兔子法官上来就直奔主题。
萨拉尔张张嘴,却没有发出声音。他露出惊愕的神色,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呵呵,你说不了谎,拖时间也没用。”兔子法官得意地宣布,“苔藓花药的药效非常强,能起效整整三天。”
“……”萨拉尔无声地叹了口气,“我对兔子没有什么特别的喜恶。”
“多么冷血,多么残忍!”兔子法官大叫,“我们明明这样可爱,你个没毛的怪猴!”
“快,告诉我,你会伤害兔子吗?”
“视情况而定。”
萨拉尔迅速平复情绪,答得不卑不亢,“我不会主动伤害你们,除非你们阻碍到我,或者我的人急需食物。”
“阻碍到你?怎么才算阻碍到你?”
兔子法官用尖尖的,撕裂布帛般的声音说,听起来在压抑怒火。
“破坏我们的行动,危害我们的人身安全,妨碍我……”说到这里,萨拉尔舌头急刹车。他看了弥斯一眼,使劲咽了口唾沫,“……妨碍我关注弥斯。”
这句话,他说得磕磕绊绊,仿佛喉咙里突然多了根鱼刺。
“你是个非常不友好的人类。”兔子法官肃穆道,“下一个!”
“喝吧。我试过了,没事。”萨拉尔轻声说。
弥斯这才从萨拉尔那里接过苔藓花药,对着壶嘴嘬了一口。
嗯,这东西的味道比闻起来好一点。它的味道真挺像石榴汁,不过是非常酸的那种。
弥斯舔舔牙齿,咽下口中的酸味。药汁滑过他的喉咙,引发一片片温热,仿佛里面掺了酒精。细微的波动在他体内回荡,让他的脑髓有些飘飘然……
……不,不对。这种感觉不是酒精,是畸果!
弥斯难以置信地打开酒壶盖子,使劲嗅闻了一番。果然,药液里藏着极为浅淡的畸果味道。
又来了。
先有兔脚,后有怀表,现在又有兔子搬出来的苔藓花药,弥斯完全找不到其中规律。
“你,矮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