肌肤是白皙无瑕疵的,如此刻的月光一般。腰是精瘦有力而线条流畅的,像最苍劲的、偏想惹人攀折的那支柳条。再往上,是匀称而深陷的锁骨,不堪一握的脖颈……最后是那张在此情此景中,足以用“惊为天人”这四个字来形容的脸。果然是美人。竟比自己刚才设想里的,还要美上太多。秦振淡淡笑了。他感觉这是世间罕见的美人鱼,意外闯到了自己家里来。他这几日诸事不顺,但居然又在这个原本非常不愉快的晚上,偶遇了一个难得一见的美人。这堪称是惊喜。像是天意的特别安排。美人很快爬上了岸,然后去到了岸边立在三脚架上的一个摄像头处。他操作着摄像头看起了回放。这个时候他是弓着身体的,背脊曲线实在惹人遐想。看回放的时候,他摇了摇头,似乎对哪里不满意,于是重新点亮录制键,再度去到水池边,以一个极其漂亮优雅的姿势跳了下去,惊起无数染了月华与灯火的水花。这一刻秦振什么都明白了。美人是在这里拍戏的演员。他应该要演一场跳进这游泳池的戏,他觉得自己跳水的动作不够到位,于是在这里反复练习。“老板,”司机看出什么来,上前小声询问,“要我做些什么特别安排吗?”秦振没立刻回答。他只是给李秘书发了条微信。很快李秘书回了他消息,说这栋别墅只有一楼和二楼的部分房间借出去了,秦振在三楼的卧室,还有一部分客房,剧组是没动的。“等这位小朋友练完,你请他去三楼茶室喝杯茶。我今晚就住这里。”语毕,秦振转身离开了。这便是他见江黯的第一面。秦振自己都不记得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就不需要去“主动狩猎”了。已经看得太多了,他也就不在乎身边人的美与丑了。他这样身份的人,有的是人挑选着一茬又一茬的漂亮的男男女女往他跟前送。看得顺眼的,他就留下,看不顺眼的,他就让人送走。他是不需要恋爱的,身边的人来来去去,无非是发泄欲望的工具,无非是交易。他从来没有必要去追求谁,也确实没这么做过。在他们圈子里,谁要是为爱情要死要活,是要被人嗤笑的。因此,那一晚见到江黯,对秦振来说,几乎堪称是他生命中唯一可被称作是“邂逅”的相遇了。这应该是可以用“浪漫”二字来形容的。与平时他习惯的那种“交易”没有半点相似。思及往事,秦振瞥向身边的阮郁,忽然觉得索然无味起来。毕竟阮郁跟他身边的其他人都是一样的——无非是饭局、应酬、酒会上被人直接推过来的。阮郁也就是脸蛋还过得去而已。只听阮郁很惊讶地问:“游泳?江黯怎么会在这里游泳?难道他在这里住过?“他……他也跟过你吗,就和我一样?”“他当然和你不一样。”秦振淡淡道,他喝下半杯酒,打量阮郁半晌,目光忽然变得饶有兴致,“不过……有办法可以让你变得和他相似那么些许。”阮郁被秦振看得心里有些发毛,面上的笑变得很勉强。“比……比如呢?”秦振下巴往泳池放下一抬。“跳下去,游一圈,我看看。”阮郁脸白了,立马推辞。“我、我不会游泳。”向来只有周围人顺着秦振、而没有忤逆他的道理。秦振的脸立马黑了。他站起来走到阮郁面前,一句话没有多说,一脚把人踹下了泳池。阮郁面色惨白、满眼惊恐地在水里扑腾着。“我真的不会游泳,救命!救救我!!!秦老板,求你了!!!”秦振没理他,眼睁睁看着他在水里沉没。“丑陋不堪。”留下这四个字,秦振走了。他觉得有些遗憾,也有些扫兴。那晚的月下美人,果然是不可复刻的。片刻后,李秘书赶紧追了上去。“老板,这……这……我找人救他?”“你把他捞起来,给他找部电影资源。然后让他滚吧。”秦振挺不耐烦地走了。沉在水里奄奄一息的阮郁,把这话听到耳朵里。对贸然接近秦振这件事,他感到了后怕,感到了恐惧,但也感到了不甘心。连他的秘书都能随便找部电影给自己拍……这样的人不能随便放过!但是这样的人……未免又太过可怕!阮郁在刚入行的时候,常被公司拉去饭局一类的场所,那会儿他被培训得很好,知道怎么讨好那些大佬,用身体换到不少资源。不久后他就火了,应酬陪酒常有,但陪睡少了很多。随着他流量越来越大,被粉丝捧,也被身边的工作人员捧,逐步有了高姿态,几乎忘记了早年是怎么讨生活的。偶尔公司让他去陪酒,他还要居高临下地“挑金主”。他有名气有星光,拿乔的时候,金主们其实还挺吃这套,尤其是煤老板那种土大款暴发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