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他又看见了另一个身影——琴酒。
那个他以为早就被假波本弄死的琴酒,为什么无动于衷地站在他们身边?
画面中,银色长发的男人猛然转身,绿眸寒光一闪。
“嘭!”
屏幕画面炸开一片雪花。
乌丸莲耶又快速切换欧洲的“眼睛”,那里同样只剩下的雪花。
“琴酒……?为什么?”他感到一阵从未有过的陌生感,那可是他一手建立的组织,“他明明是前任琴酒的儿子……”
明明是组织二代,明明是最忠于他的人。
为什么他也背叛了?
静间遥趁着乌丸莲耶愣神的瞬间,挣开机械臂的牵制,俯身滑铲,拾起那把豁口的手术刀。
身体情况的不稳定,体力的流逝与困意让他四肢乏力。再继续耗下去会对他越来越不利,必须抓住机会!
他撑地弹起,又俯冲向乌丸莲耶的本体。
乌丸莲耶回过神来,调动机枪对准他。
静间遥毫不犹豫地将手中的药剂猛地往空中一抛!
“不——!”乌丸莲耶嘶哑声嗓音,朝药剂的方向伸出手。
药剂在空中旋转;机械臂被调动着向那移动;机枪刚准备开火,又立刻被改变方向,朝天花板空扫几枪。
“啪!”
带着药水的玻璃瓶与弹壳同时落地。
那具拥有乌丸莲耶意识的复制体忽然停滞了动作。
屏幕上的进度条也到了95%。
球形空间内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滞了。
静间遥粗重地呼吸着,眼前泛黑,可手中的力气却加重了几分。
钝弊的手术刀插进了乌丸莲耶本体的心脏,刀尖没入了干瘪的皮肉。他又被来回搅了搅,确保手术刀插到了底。
手上、身上溅满了血液。
有自己的,也有乌丸莲耶的。
没能切开与本体的连接。
只要本体死了,在复制体里的乌丸莲耶也必死无疑。
但为了以防万一,还是把复制体也杀了最好。
“他们才不是琴酒……你这个混蛋……”静间遥大口喘气,回答对方前面的问题。
他拔出手术刀,摇摇晃晃地朝那具复制体走去。
“他们是、是我的父亲、我的兄长,他们是我的家人……”
乌丸莲耶僵硬地扭动着脖子。
是他疯了?还是田纳西疯了?
什么叫前任琴酒、琴酒、田纳西——他们是家人?
“还有波本、苏格兰、雪莉、贝尔摩德……”静间遥踉跄地躲开动作变得迟缓的机械臂,推开挡路的仪器。
“他们都是——咳咳咳!”
喉间涌上一股腥涩的铁锈味。静间遥咬着牙,加快了脚步。
乌丸莲耶抽搐着,感受到本体传来的疼痛与生命的流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