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才不会哭,眼泪也一滴都不会掉。
而且,既然舍不得他们伤心,那就别死啊。
小兰还不知道这件事呢。
纸包不住火,如果真到了那一天,又该怎么和她说呢。
柯南蜷缩在椅子上,盯着自己的膝盖。
“以前他没有晕车的情况?”赤井秀一反应过来他的意思,看到他的表情,轻声提出一个假设,“……或许是后遗症?”
柯南难得没有回答,赤井秀一也贴心地没有追问。
每个人都有难过的权利。
……
“接下来一段时间,我们的联络频率降低一些吧。”水无怜奈放下见底的咖啡,顺手擦去了杯沿残留的水渍。
对面的孩子戴着蓝牙耳机,在耳机另一头的是赤井秀一。
这是他们约好的联络方式。
“组织又发生了什么?”柯南抬眼看向她。
“最近不少据点被炸了,正在重建。”水无怜奈回答,“虽然叛徒已经被处理了,但组织上下还是高度戒备着,气氛很紧张。在现在这样的敏感时期,还是小心为好。”
“宾加?”
……这又是上哪窃听到的?
水无怜奈看着他停了一秒,然后点点头。
柯南点头表示理解,取下蓝牙耳机,关掉电源。
“水无小姐是怎么看待以前的田纳西的呢?”
这是代表他自己问的,所以他才在关闭耳机后开口。
水无怜奈微微皱起眉。
以前的?是指时间上的区别吗?
确实区别挺大的。
比起以前,现在的田纳西看起来乖顺了很多。
但也只是看起来。
离了波本,他指不定还会怎样。
这孩子为什么突然对田纳西感兴趣?
她回忆起过去的田纳西。
第一次见到田纳西,是在三年前的烤肉店。那时她初入组织,田纳西也还不是“田纳西”。
她和父亲接头时,对自己身上那枚来自组织的发信器浑然不觉,但田纳西悄无声息地顺走了它。
最后,他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为她和父亲打了掩护,一直到了现在。
这是件很危险的事情。一旦暴露,他们三个的后果都可想而知。
但田纳西还是做了。
她斟酌了一下用词,开口回答:“为了达成目的不择手段的疯子。”
话说完,她自己却恍惚了一瞬,另一个画面自顾自地在脑海浮现:
热气裹着肉香扑面而来。
隔着几张桌子,那里坐着还没有代号的田纳西。
他身边有两个人,面容在暖黄的灯光下,像隔了层水雾般模糊不清。他们有说有笑,田纳西手里举着烤肉,笔画着什么。他的表情是松弛的、明亮的,而不是在组织里那种带着冷意的笑容。
就像个普通人。
她当时没有多看,只是瞥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