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靠在宿舍床头,头发散着,脸上敷过面膜还透着水光。屏幕亮起来的时候她还在自己床上的小桌板上瞎忙活。
“老公你想我吗?”看到我这边的屏幕亮起来,她凑近了镜头。
“想呀,都不想回来了。你想我吗?”
“很想很想。”
她把手里那瓶爽肤水放下,拧好盖子搁到床头柜上,往镜头前又凑近了一点,声音忽然认真起来,“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你总是能及时出现。谢谢你,老公。要是我们没有异地恋就好了。”
我脑海里思索着安慰她的话语,还没来得及回复,她自己却先把那份柔软的情绪妥帖地收拢了。
语气里褪去了刚才软绵绵的遗憾,换上一股自己都没察觉的坚毅:“但是已经很好了。还有一年,一年我们就毕业了。那么多个学期都熬过来了,最后一年还熬不过去吗。”她说完抬了抬下巴,像是在跟自己立下一道军令状。
我看着她这副自己说服自己的模样有些欣慰。
以前每次分别她都会难受好一会儿,然后靠我哄哄才能缓过来。
现在她终于开始学会处理异地的孤单,也许慢慢地,她可以不用在慌乱中盲目地寻找别人的怀抱暂靠。
“到那时候,我要你再也不离开我了。”她盯着屏幕,语气不像撒娇,更像在说一件她决定好了的事。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她,看到她眼底那一点被屏幕冷光映出来的坚定,忽然觉得这段异地恋的终点第一次这么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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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学期剩下的时间,我偶尔会时不时打开小曼手机的监控后台。他们之间的关系似乎静止在了顾澜离开的那个晚上,之后再无交集。
偶尔我在深夜翻看她这学期的动态,从那些零碎的上线时间和偶尔发来的照片里,能感觉到她的生活渐渐回到了某种秩序。
她开始更规律地去图书馆,开始和朋友约着打球,开始在考试前给我发一张摞得整整齐齐复习资料的照片,配一句“这次我复得很认真你快夸我”。
小曼身体里的欲望之火结束了吗,我不好说。
也许没有。
那团火不是一天两天就能被风吹灭的,它可能只是从明火变成了暗燃的灰烬,偶尔深夜还会窜起一簇火苗。
但她身边不再有新的浩辰,这才是最重要的事。
如果她的身体里永远住着一只贪吃的小猫,那就让它饿着吧。
饿着总比乱吃要好。
算了,反正也就不到一年了。
到那时候她一毕业,这些复杂的、见不得光的、让人提心吊胆的东西,都会在某个收拾行李的下午被卷进旧床单里塞进垃圾桶。
她会回到我身边。
她会在某天清晨醒过来,发现我也在同一个城市,在同一张床单的余温里,不再隔着屏幕和几百公里的距离。
她会忘了那些夜里她曾经有多需要一个人的体温,因为那时候已经有了我。
她那些旧视频偶尔还会我的屏幕上亮起,每一次都让我喉咙发紧。
但比起将更多那些燥热的画面加到我的“收藏”里,我更在乎的是事情正在往好的方向走。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