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场面氛围陡然凝固。唐佑宁眉头紧锁,不明白为何苏扬怎么突然来这么一出。他是在试探?又或者煞有其事?“什么意思,说清楚。”李振华连忙问道。“我来说吧。”余梦也站了起来,目光紧盯黄振中,“昨晚十一点左右,后院有人做好伪装进入马厩,在里面待了整整一个小时。”“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他应该是抱着什么东西进去的。”“具体是何物,我没看清。”“出来后以蹲姿走鸭子步回房,在后院留下了诸多脚印。”“经过分析,此人的脚码大小应该在39码左右。”噢?翟思欣眼神突变,立即顺应眼神看向黄振中和梁凯琪。“余小姐看着我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认为那个人是我?”黄振中反问一句。“场上正好有‘鉴谎’能力者,你敢说不是吗?”余梦居高临下地盯着他。李振华缓缓撸起袖子,双手交叉置于下巴,紧盯黄振中。唐佑宁与苏扬不动声色地走到黄振中两侧,宛若左右护法般限制住他的空间。一下变成众矢之的,黄振中却脸色如常,坦然点头道:“没错,我昨晚的确偷摸出去了。”“你说的前往马厩那人也的确是我,不瞒你们,我只是单纯地想看看马夫是否有留下线索,仅此而已,绝无他意。”“那一个小时里,我仔仔细细将每一个槽位都检查了一遍,你们也知道,马厩晚上没灯,我只能徒手摸索。”说到这,他陡然举起手,露出黑乎乎的指甲缝,“这是我摸索后留下的,到现在都没洗干净,一股骚哄的马尿气味。”唐佑宁陡然抓住他的手臂,低下头查看一番,当闻到那股味道时眉头一皱。“为什么是马厩?”余梦再问。“我都说了,我想看看顾钧有没有留下些什么。”黄振中再度强调。话音刚落,余梦看向李振华。后者摇了摇头,“他没撒谎。”“然后呢,找到什么了吗?”苏扬好奇道。“马厩非常乱,草料和杂物堆在一起,我花了四十分钟的时间收拾,最终一无所获。”黄振中惋惜叹气。“所以你在这一个小时里,大半时间在收拾垃圾,剩余的小部分时间在捞马槽?”苏扬一挑眉毛,似笑非笑道。“李兄有‘鉴谎’能力,他能分辨地出我是否说过假话,如果你不信我,那就说明你也不信他。”黄振中开口道。“我从来没怀疑过李大哥,只是我对你的动机感到迷惑。”苏扬拍着他的肩膀,凑近几分继续道:“多么好的天赐良机,在其他玩家都休息的时候你有单独外出探索的机会。”“虽然时间只有短短一个小时,但哪怕是十分钟,都有望拿到信息差。”“而你……在最珍贵的时间里,居然做了这么一堆无用功,你不觉得左右矛盾吗?”“另外,你心里一定很清楚玩家居住的房间窗户能将整个后院尽收眼底,却还要借此冒险。”“我想只有两种可能——”“一是你故意露出身位让我们知晓你的行动路径,等到事情败露你就能借李大哥的天赋为自己开脱。”“二是马厩十分特殊,你必须要在这里达成某项任务,但仅凭你的能力无法做到,你需要借力!”话音刚落,黄振中身子微不可察一颤。虽然幅度极小,但拍着他肩膀的苏扬却能清晰感知。他不禁莞尔一笑,轻声道:“看来被我说中了,你知道没法撒谎,于是用自身当盾牌替别人打掩护。”黄振中眼神闪烁,但不发一言。局势对他而言并不利,若是讲错话必然会被李振华看破。所以最好的应对方式就是沉默。不管苏扬怎么说,怎么问,他只需闭嘴即可。然而……唐佑宁并不打算放过他,“马厩这地方我去过三四次,而且检查地非常仔细,当时你也在场,很清楚那里并无检索价值。”“偏偏挑这个时间点往里摸,还背着明知道容易暴露的风险。”“你到底是什么目的?”众人顿时变了脸色,齐齐眼神不善地紧盯黄振中。面对此情此景,他仍旧面不改色,处变不惊。苏扬见状松开手,不紧不慢道:“不说也没关系,活人不张嘴,那就去死人身上找答案。”“我说过……比起爱撒谎的活人,死人是最诚实的。”余梦心头一动,“你是说……戴安娜?”苏扬瞥了眼从开始到现在仅在用膳时说过话的梁凯琪,开口道:“我洗漱完往下楼梯的时候发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事情。”“死者尸体早已僵硬,但路过的时候闻到一股非常淡的草料香味。”“起初我还没在意,可你说昨晚都在摆弄马厩里的杂物,指甲缝里也留有马槽的痕迹。”“结合余小姐说你在进去的时候似乎在搬弄着什么,我想那一定是尸体!”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什么?!众人脸色大变,全部腾的一下站起身。“走,去看看!”李振华率先走出。苏扬和唐佑宁齐头并进紧随其后,刚走出餐厅大门回头一看,却发现黄振中仍旧未动。“黄兄不一起去看看?”“苏兄邀请,怎敢拒绝。”黄振中慢吞吞地跟了上来。一行人来到楼梯下,就见红地毯上的尸体已然变成了一个紫薯模样。通体青紫,僵硬无比。还有几只苍蝇在上面飞舞。余梦捏着鼻子搬动尸体,疑惑道:“苏扬你真的闻到了草料的气味?”她刚刚吸了口气差点没被熏死。就算是世界顶尖闻香大师来了估计都无法分辨。“他在撒谎。”李振华说道。“哈?”余梦一愣。苏扬来到尸体旁蹲下,拿起她的手臂,指着指甲缝里的草屑说道,“我的确没闻到草料气味,但尸体的指缝里却有独属于马厩的东西。”、“我刚刚之所以撒谎是想探探大家伙的反应。”“怎想随口一句还真给我探出来了。”“答案已经水落石出,黄兄借势隐瞒,实则是为另一人对尸体下手打掩护。”“昨晚不止一人一尸,实际上是两人外加一具尸体。”“返程时臃肿的外表下其实包裹着一个人,否则进马厩和从里面出来时的脚印深浅为何不一?”“这……”余梦瞳孔微微收缩。听苏扬这么一说,似乎还真是这样。返程时的脚印虽然深,但幅度却参差不齐!就像是……黄振中故意制造的假象。苏扬放下尸体的手,从兜里掏出一块方巾擦了擦,目光落在面无表情的梁凯琪脸上。“这场协同作案手法着实高明,只可惜黄兄故意在指缝里留下痕迹,多少有些画蛇添足的意味。”“假如他不这么做,我也没法联想到这一步。”“我的推理应该与事实八九不离十吧?”“你说呢……”“梁小姐?”:()从骗子酒馆开始,欺诈诸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