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这一步,不管你们喜不喜欢,愿不愿意……毕方国都不会恢复到过去的样子,哪怕只是为了自保,也必须建立一个强权的军中幕府。”
“野心勃勃之辈来加入的直接目的也是看重了力量本身,因为这一仗赢的太漂亮,击溃了十几万大军,斩杀了霸下公,穷奇和元天健的脑袋瓜子到现在估计都是嗡嗡的,呵……大胜一场就意味着极强的威慑力,建立在武力和威慑力之上的政权只可能是军府,这也恰恰是最合适毕方国的形式。”
白维吐出一口气,遗憾道:“可惜第三皇女不能信,这女人小心眼记仇,跟我梁子很大,不然还有挂靠的可能,现在只能靠自己一步一个脚印踏踏实实的做起了。”
纳兰清淑听着觉得豁然开朗:“的确是这样,虽说大小事务不断,但真正的核心诉求还是摆在明面上的。”
朝露奇怪的问:“你真的什么都会?”
“我键政比较多。”白维随意的摆了摆手。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目前情况,收买人心,奠定军权,我作为隐藏的天基武器,只要不露面,既是无敌又是威慑,对方找不到我,自然不敢怎么样,这种神秘感会持续下去,但这对于皇庭没有用,仍需注意……对敌人对己方,这都是不透明的消息,所以用来造势最好,使敌人忌惮猜疑,使己方顺从敬畏。”白维道:“请客斩首收下当狗,这些我应该不用教你们吧,都是基本操作。”
“还有呢?”小青椒追问:“扯虎皮我会,不过……”
“嗯,其实理论上来说,联姻是加强利益纽带的最好办法。”白维道。
“太好了!”纳兰清淑拉住白维的手,喜不自胜:“没想到你会主动提出,我们立刻结婚!”
朝露卷起书本对着纳兰清淑脑袋就是一下:“想什么呢?要联姻还能轮到你?”
白维嘴角抽搐:“跟我联姻有锤子用,我又没有政治和军事影响力,你见过谁跟核武器结婚的?”
他揉了揉眉心;“我想说的是,可以找一些边缘血脉,和需要扶持的对象进行联姻。”
纳兰清淑说:“可是,毕方只剩下我一个,而我母亲也是明国人,五代以内的亲人已经……”
朝露说:“我家里倒是有,没结婚的单身男女都有,不过祂们来,合适吗?”
“和白泽国的利益绑定是迟早的,这边缺人手,能叫来也都叫来,这边比白泽国内发展更快,快速复国能输送物资反馈回去,我寻思白泽国那边的战事也该……”白维批改的动作一顿。
“怎么了?”朝露问。
“自己看吧。”白维抽出简练的战情汇报递给朝露。
朝露接过纸张,对着黑纸白字细细审视阅读。
‘——昨天日落,穷奇公所有军队撤出白泽国领地,第五年进攻计划宣告破产失败,白泽国安矣。’
“撤军了。”她喃喃念道。
“撤军了。”她又重复了一遍。
朝露抓着纸张,读了一遍又一遍,眼眶渐渐泛红。
她本以为自己接到战报时会很冷静,因为早就预测到了,毕方复国,穷奇退兵。
可她实在保持不了平静接受的姿态,说一句‘意料之中’,因为这一路走来,真的太久了。
时间只过去不到数月,她却仿佛几度轮回几入生死。
从欧罗巴到瀛洲,从海底到万妖国,从相柳氏领地到流州,再到龙腰城,到襄阳。
一路坎坷,太久太久,太难太难……成功了是意想不到,失败了才是意料之中。
她早已做好了溃败后杀身成仁的心理准备,根本没想过真的有朝一日,靠寥寥数人能动摇大局。
当事实摆在眼前,她终于迟缓的意识到,成功了。
战争结束了。
可以回家了。
“恭喜。”纳兰清淑既羡慕又衷心的为她高兴。
“谢谢。”朝露说,她又看向白维,轻声重复:“谢谢。”
女孩在阳光下微笑着擦了擦眼角,笑靥若花:“谢谢你,我的木头人。”
她越过桌案弯下腰,轻轻吻在青铜的傀儡面具上:“我的大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