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必是。”白歌说:“但璇玑真人和墨丹青有合作是肯定的,他们联手设计了幻术,最后骗过了你,争取到了单独会面的时间,但在这之后发生了什么,我们不得而知。”
璇玑真人死了,墨丹青失踪了。
前者死亡是既定事实,而后者当下还没有死,白歌通过盟约能确定这点。
“我糊涂了。”鱼龙舞说:“璇玑真人和墨丹青合作了,除了知道这点之外,其他都没有答案啊。”
白歌点头:“我目前也只能得出这些结论,至于其他的……暂时都是狂想,没有一点点证据来支撑也没有证据替我排除掉多余的可能性。”
涂山小月说:“墨丹青不会是碎骨书生,唯独这一点我可以肯定,不论哪一起案子发生的时候,他都不在现场,而且他也没有杀人的理由。”
说到这里,推断暂时告一段落。
白歌也是和鲸阿大的交谈中,偶尔得到了提醒和灵感,顺势破开了这道谜,明白了尸体的转移和消失的戏法,但可惜不能成为指认出凶手的证据,因为布置这道迷局的便是受害者本人,凶手是恰巧利用了这点,反而成为了掩护身份的绝佳方式。
严冬举起手:“既然弄清楚了是璇玑真人自己坑自己,我是不是已经没有嫌疑了?”
“你想多了,这些跟你的嫌疑没有半毛钱关系。”白歌淡淡道:“你仍然很值得被怀疑。”
……
人群暂时分散开,白歌安排涂山小月和鱼龙舞试图搜寻墨丹青留下的妖气找到他的所在。
他独自来到陈贡眉的住址。
陈公的首级没找到,唯有尸体提前一步拾掇了回来。
白歌敲开了别院正门后,见到的确是双手染血的晚月夫人。
她穿着白色的丧服,衣服上是飞溅的血色,而双手满是血腥,眼眶通红,脸色苍白,手里还抓着一把锋利的刀,刀上滴着血。
白歌被她凹的造型惊到了,仿佛恐怖片场里走出来的杀人魔。
“你来了,来的有点晚。”晚月说话有气无力,显得格外空灵。
“你这是……”
“我解剖了老爷的尸体。”晚月的声音冰冷的仿佛没有失去了温度。
白歌:“……”
他学过人体学结构,但没有尝试过解剖尸体,没有对应的经验。
即便是在游戏当中,也没有学习的机会,习惯了分析尸体和习惯分解尸体,那是两回事……
哪怕是重口味如同鸽子,也很难有这么强的心理素质。
他听到这句话后都对晚月夫人肃然起敬了,这得有多强大的神经和意志才能在第一时间解剖丈夫的尸体?
“您还好吗?”白歌不自觉用了敬语,人走还不足一天,说把相公分了就分了的肯定是个狠人啊。
晚月问:“白公子指的是哪个方面?”
“精神层面。”
“我觉得自己应该还好,不过是死了相公,还亲手把他解剖了……我很好。”她说。
“……这一点也不好。”
“白公子这话妾身听不明白。”晚月侧着脸颊,脸色苍白,面颊微垂,显得极其娇弱且极其病态,仿佛整个人都要坏掉了,语气也带着几分皮笑肉不笑的自嘲:“你又没死过相公。”
白歌不禁想,若是自己死了,恐怕不少姑娘都得变成她这副模样。
……还挺带感的。
他立刻打断这种让人抱憾终身的念头,罪过罪过。
“我的错,不该问的。”白歌说:“只是你的意志力比我想象的强很多。”
“不这样,还能如何呢?”晚月喃喃道:“哭哭啼啼就有用么,老爷走了,马上天也要塌了,学府都要毁掉,所有人都得陪葬,我总得把事情弄清楚。”
“你懂解剖吗?”
“我略懂岐黄之术,也学过怪医的神鬼缝合,懂一些人体。”晚月说。
“所以,解剖出了什么来?”白歌问。
晚月低下头,在水池里揉搓着指尖,血污倒映在她银色的眼眸里:“老爷的确死于斩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