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在雷云下的胡晓兵此刻早就皮开肉绽,无穷无尽的雷电几乎将他按在地上摩擦。浑身上下凄惨无比,新伤未愈旧伤又起,无尽的痛苦刺激着神经。他整个人都麻木了,天劫却丝毫没有结束的征兆。“贼老天,你是要将我往死里搞啊。”胡晓兵怒了,他心中发狠,不管不顾的逆流而上,如同一只炮弹,全身不断冒着黑烟。场面既滑稽又恐怖。“他这是要干啥?不要命了吗?”小白不敢置信的看着那缓缓冲向劫云的身影,彻底被吓坏了。胡晓兵实在是拿天劫没有办法,那滚滚雷电,滔滔阴火,猎猎赑风。简直快把人折磨疯了,来自五脏六腑和关节皮肤的疼痛,根本无处躲藏。他双目血红,张开大口就引导着天劫往嘴里填。对他来说,如今最好的发泄方式,就是将这些该死的雷电全部吃掉。没错,就是吃掉!他誓死都要去看看,源头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胡晓兵顶着越来越密集的雷电,迅速上升。倾泻而下的天劫,几乎近一半都被他吞进了肚子。精纯的能量暴躁的毁坏着他的口腔和五脏。还别说,真被他吸收了不少。这股能量仿佛无法驯服的野兽,在体内疯狂乱窜。胡晓兵眯着眼睛,身体仍在不断上升。挨过滔天压力,天劫“源头”的景象终于映入眼帘。那是一道空间裂缝。目光所及,只能看到三个独立的水池,映着不同的颜色。白色的雷池,黑色的阴火池,清澈见底的赑风池。望着近在眼前的池子,他飞身就要冲进去,可惜两者好似隔着千山万水。不论他如何努力,都不能靠近半分。没办法,只好守着入口,疯癫了似的将劈向自己的雷电往嘴里塞。似乎感受到胡晓兵对“源头”的觊觎,雷池开始缓缓变得虚幻,眼见就要彻底消失。忽然,轰的一声巨响!十万大山更深处,一只巨大无比的紫色光柱,笔直的冲向天际。恐怖的能量波动,令方圆数万里内的天空完全暗淡下来。胡晓兵豁然回身,盯着那条捅破天的紫色光柱。体内逐步被驯服的雷电似乎受到感应般,再次躁动起来。终于,天劫消散,那条恐怖光柱也紧随其后,消失在天地间。惊疑不定的胡晓兵缓缓落回地面,空虚感席卷全身。但磅礴的生机也犹如燎原的星火般在体内爆发。灵气绕着他的身体,形成一个巨大的旋涡,如同一座无底洞,疯狂吞噬着一切能量。小白跑到近前,望着胡晓兵快速剥落的焦黑皮肤,总算长出一口气。“这个疯子,差点被你吓死。”说完,它也看向十万大山深处,眼神闪烁。张尧换好衣服冲到近前。“晓兵他怎么样了?”小白瞄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张尧并不在意,看到胡晓兵已无大碍,便坐在附近调理起来。度过这次天劫,使他一跃冲到了御物初期,尽管天劫对生命的威胁很大,但回报也同样让人惊喜。胡晓兵足足花费两个时辰,才渐渐转醒。小白背过身。“换件衣服去!”他这才发现,身上的衣服早就被天劫劈得干裂破碎。还好自己坐在原地没动,否则当真是一丝不挂了。虽然小白是只狐狸,但胡晓兵却从未将其当作妖兽看待。他迅速披上一件长袍,穿戴整齐。“那道紫光怎么回事?”小白瞪了胡晓兵一眼,转头眺望。“是雷族祖地。”“那是什么?”小白似乎陷入了久远的回忆。“无尽岁月前,十万大山曾被雷族掌控数万年,随着时代的变迁,那个族群衰落了,他们的祖地也就此封禁。”“为啥衰落?”张尧不解。小白摇头。“有的说是外族入侵,也有的说雷族族长成仙失败,葬了整族的血脉,具体什么原因,我也不清楚。”“仙?真的有吗?”胡晓兵仰头望天,陷入沉思。“应该是有的吧!”小白也不清楚到底有没有真正的仙。“仙有没有不重要,咱在凡人眼中就是神仙,你们当他有就行了!”一人一狐同时看向张尧,貌似他说的也有几分道理。说话间。数道人影自头顶掠过,每个人身上都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势。胡晓兵看向小白。“定是奔着雷族而去!”“十万大山要不太平了,那雷族祖地,极有可能已经洞开。”小白有些担忧,毕竟这是它生长的地方。嗖嗖嗖!又有数道强横的修士奔向那边。“走,我们也过去看看。”胡晓兵招了招手,找准方向,两人一狐快速在森林中穿梭。周围实力强大的妖兽也纷纷动了起来,与他们的目标完全一致。距离紫色光柱出现的地方越来越近,胡晓兵感觉吸收到体内的雷电能量,又开始蠢蠢欲动起来。足足用了一炷香的时间,两人一狐才抵达目的地。“雷族祖地要开启啦!”站在很远的山顶上,小白一眨不眨的望着那座巨大的天坑。洞口直径超过十公里,整体被白雾遮挡着,一层屏障若隐若现。屏障外,不时滋滋的闪烁着电弧。他们站在原地没有动,而临近的几座山上已经被数十道身影所占据。胡晓兵清楚,那些人当中有不少都是“化形”的妖兽。摄人的压迫感,离得老远都能感觉到。这时,九头妖马拉动着巨大的火红金顶辇车,由远及近踏空而来。“你们中州孙家,难道也对我们烟州重宝感兴趣?”一个中气十足的中年人嗤笑。“雷塔出世,雷族传承,我辈岂能无动于衷。”辇车内,浑厚的声音荡彻山谷。“孙长冥,老朽听说,你族正与那九玄宫周旋,怎有暇来此地夺造化?”中年人冷哼一声。“小小九玄宫何足挂齿!”孙长冥不屑。“孙家果然好气魄,那道友给诸位打个头阵怎样?”站在巨坑对面的一名老者直视辇车。:()出狱后,手持蛇戒踏仙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