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从远方寄来的信?
沈曼云想不出来什么人能给自己寄信。
莫非是燕飞光?
这几乎是唯一的答案了,所以沈曼云很快将夜枭爪子上的信件拆了下来。
夜枭蹲在花架上,继续咕咕叫。
沈曼云没懂它的意思——在她的知识储备里,还没有要给远行而来信鸟喂食的经验。
还是暮兰去厨房里取了些风干的肉块,放在桌上让夜枭跳下来饱餐一顿。
“原来是要吃的。”沈曼云恍然大悟,她又学会了一个新知识。
“你不知道?”暮兰一边掰着肉干,将它撕成小瓣,一边问沈曼云。
“不知道,我还没收过信呢。”沈曼云低头拆着手中信,她以为这是燕飞光寄过来的。
暮兰停下手中的动作,夜枭没了食物,疑惑地啄啄他的指尖。
他定定看着她,也不知在想着什么,直到沈曼云的声音将他的思绪拉回。
“是燕飞光寄的吗?”
“不是。”暮兰的回答很笃定。
沈曼云低头一看,那信封上的落款果然不是燕飞光。
而是——星阑!
这也是好消息,沈曼云飞速拆开信件,低头便看到星阑略显稚嫩的字迹。
他的笔迹和青霓的字有些像,想来他确实在青霓那里学了很多东西。
星阑的这封信内容开门见山。
他说——
“曼云姐姐,以后我就留在洛都啦,要过很久才会回无妄城。”
“你不要担心,在洛都也有人保护我,你放心,我会听城主的话,再过两年才上战场。”
“你还记得你刚来不久的时候吗,我带着你偷偷去看大司礼的生辰宴,其实那天我在营帐外边绕了很多圈也没看到她。”
“这次去洛都我看见她了。”
“00”
“我很喜欢她。”
“洛都的雪没有无妄城那么大,你送我的衣服我都带上了,不用担心我会冷,匕首也带上了,它很趁手。”
“我给你带了洛都的新奇玩意儿,记得收哦!”
沈曼云眨了眨眼,她低头注视着信上的内容,一股空落落的怅然从心头升起。
燕飞光走了,星阑也走了,他们都在洛都。
此时,送信来的夜枭终于吃饱了,它抖了抖身子,从翅膀下抖出个包装精美的锦盒。
沈曼云将之打开,内里躺着一套漂亮的首饰,雕琢精美,工艺上乘,一看就价值不菲。
若是穿着洛都时兴的衣裳再佩上这套首饰,不论多普通的姑娘也能变得光彩照人。
但沈曼云给自己做的衣服自然撑不起这套首饰,它太夺目,能将她全身的色彩都压下去。
沈曼云想起无妄城刚落雪的那一天,星阑在家门外给她堆了一个歪歪扭扭的雪人。
他用自己口袋里舍不得吃的黑枣给雪人做了眼睛,跑了几里地只为了给雪人找一对合适的双手。
雪人多丑,夜晚的风再随便一吹就倒了。
可她还是喜欢那个笨拙蹩脚的雪人,喜欢它脑袋上镶嵌着的、有牙印的黑枣。
她盖上锦盒,也合了信。
夜枭环绕着她飞了一圈,咕咕叫着询问她需不需要回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