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三人几乎已经不抱希望了,直到第五十七名的后面,终于浮现出“临安学院”,这几个熟悉的字眼。苏婉愣了一瞬,随即猛地抓住了身边林双双的胳膊,用颤抖的声音不可置信地道。“咱们学院上榜了!……第五十七?真的是咱们学院!”林双双没有说话,只是用力地回握住她的手,重重地点了点头。周延猛地攥紧了拳头,深吸一口气,又长长地吐了出来。不远处的其他学院学子中,有人惊讶地张大了嘴,有人皱眉看向临安学院的方向,还有人低声议论着什么。临安学院,那个往年连第一轮都过不了的垫底学院,今年竟然冲进了前六十,拿到了第五十七名。这个结果,出乎了绝大多数人的意料。俞青澜站在一旁,看着灵光柱上久违的“临安学院”四个大字,眼中闪过一层水光。她想起母亲在世时临安学院的风光,想起学院这些年断崖式的衰落,想起她独自撑着这座破败学院的心酸和不易,以及孤注一掷般地在江幼菱身上下赌注……这次,她好像,真的赌对了。苏婉终于忍不住,眼泪夺眶而出。她用力擦去,可怎么也擦不干净,索性不擦了,就让泪水顺着脸颊淌下来。离开秘境后的这几天,她总是敏感多疑,走在路上都觉得会突然窜出一头元婴妖兽。夜里也极不安稳,闭上眼睛就是秘境中险象环生的场景。可现在,看着灵光柱上“临安学院”那四个字,她忽然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原来倾尽所能去做一件事,且做成了,是这般奇妙的滋味。没有一丝一毫的害怕,也没有一丁点的后悔,只有一种从心底涌出来的、滚烫的、让人想要流泪的满足感。周延和林双双也心有同感。若是换了以前,他们绝不相信单靠自己几个,临安学院能闯进前六十。他们早就习惯了学院排名垫底,习惯了被人轻视,习惯了每年凝婴大试就是走个过场。可这次,他们真的做到了。不再陪跑,不再垫底,而是实实在在的,靠自己的努力为学院拼杀出更好的排名。江幼菱看着灵光柱上“临安学院”那四个字,面色依旧平静,可她抱着紫电雷鬃兽的手,微微放松了几分。好悬,差点都没能挤进前六十。幸好那日遇到危险,她及时动用了青玉簪,否则提前两日脱离秘境的话,还真拿不到这个名次。她心情很好地揪了一下紫电雷鬃兽的耳朵。紫电雷鬃兽被揪得有些不满,睁开眼瞪了她一下,却没有挣扎,只是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继续趴着。它不理解这几个人族为什么又哭又笑,但它隐约觉得,这个排名,对她们来说似乎很重要。俞青澜深吸一口气,轻轻眨了一下眼睛,将眼底的潮意压了回去,可开口时的沙哑声音,还是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你们四个,都是好样的。”她的目光从苏婉、林双双、周延脸上扫过,最后落在江幼菱身上,语气中带着压抑不住的欣慰,“临安学院,以你们为荣。”苏婉三人下意识地挺直了胸脯,嘴角忍不住上扬。江幼菱摸着怀里的紫电雷鬃兽,声音很轻,“我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俞青澜心中一暖,正要再说些什么,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忽然从旁边传来。“临安学院居然排名第五十七?他们总共就四个人,凭什么啊?”说话的正是银月学院的一名学子,他双手抱胸,脸上挂着几分妒忌。“喂,你们该不会是使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小手段,买通了苍梧学院负责清点灵物的人吧?”银月学院这次榜上无名,没能进入前六十。他心中不忿,见排名垫底、人数又少的临安学院竟然上榜了,更是难受得不行。周遭一些同样落榜的学院虽然没有开口,可听着这话,神情中也透露出类似的质疑。他们不太相信,临安学院是凭实力上榜的。毕竟排名前六十的其他学院,最少的都有三十多名学子。也就临安学院是个例外,明明只要四个人进入秘境,却获得了不俗的名次。俞青澜面色一沉,正要开口,苏婉却已上前一步,不卑不亢地开口。“比试结果是由苍梧学院、青澜学院、锦云学府三院联合清点、估价、登记的。阁下没有证据,凭空诬陷,不仅是诽谤我们学院,也是对苍梧、青澜、锦云三院的不尊重。”她面色平静,目光直视着提出质疑的银月学院学子,毫不客气道。“既然阁下有质疑,那我们现在就去找负责此事的师长问个清楚。若是确定了阁下是诽谤、是无中生有,就必须向我们几人、向我们学院道歉!”那银月学子面色微变,眼神躲闪,不敢接话。他本就是心中不爽,随口捏造,没想到临安学院的学子这么刚,真要闹到负责师长面前,他占不到半分便宜。他匆匆找补了几句,便找了个借口灰溜溜地离开了。苏婉看着那人离去的背影,又扫了一眼周围那些还在观望的人,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若还有质疑我们学院排名的,尽管去对峙,我们临安学院不怕。还有——”她顿了顿,加重语气,掷地有声地道。“我们学院这些年确实不怎么样,但不代表会一直衰微。请你们不要用过去的目光,看待现在的我们。”人群中响起几声低语,那些原本还在看好戏的人,纷纷哑然。有人移开了目光,匆匆离去,有人沉默了片刻,对苏婉投去欣赏的眼神。她说得在理。没有证据的质疑,就是诽谤。用过去的目光看待现在的人,也是偏见。周延看着苏婉的背影,忍不住挠了挠头,一脸惊讶地小声开口。“苏师姐,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能说会道了?一个人就把那群人说得哑口无言,让我都没有发挥的余地呀。”:()修仙从做杂役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