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不是来搞事的,而是来寻人的。”我开口说道,同时噤了噤鼻子,空气中有股难闻的狐臭气味儿,难怪尸花避之唯恐不及。
“寻人?”尸宝疑惑地盯着我,“寻何人?”
我清了清喉咙:“二十年前,曾有一帮人来到过结界,其中男女老少都有,还带有一些动物,不知你可曾听闻过此事?”
尸宝眼中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另样神色,表面上却装作漫不经心地问道:“你找他们干什么?”
嗯,这家伙一定知道些什么,我心中暗道。
就在这时,殿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尸花怒气冲冲的跑出来。
“尸宝,你到底对我母亲做了什么!”她手指着尸宝,厉声呵斥着。
尸宝双手一摊,理直气壮地回答说:“本宝没有做什么啊,你逃婚跑了以后,老族长由于悲伤过度,就此一病卧床不起。身子不能动,口亦不能言,神志也不清,这一切还不都是你造成的么?”
“你……”尸花怒道:“既然母亲神志不清,口不能言,你是如何当上族长的?”
“本宝只是代理族长嘛,谁叫我们是夫妻一家人呢。”尸宝似乎也不甘示弱。
“那好,”尸花面色一板,口气十分的严厉,“现在本公主回来了,你可以走了。”
“嘶嘶……”无毛猫咧开嘴巴再次发出恐吓的叫声。
尸宝“嘿嘿”冷笑了两声:“只要我们的婚约还在,本宝哪儿都不去,而且还要为你传宗接代呢。”
“呸!现在婚约解除了,带着你的猫兽滚吧。”尸花余怒未消,口中冷冷的说道。
“那可不行,婚约是老族长许诺的,除非是她本人亲口说出来,否则本宝绝不会走的,而且还依旧是代理族长。”尸宝振振有辞的回绝。
“你……”尸花简直是怒不可遏,拉开了架势看似准备要动手了。
“嘶嘶……”喜马拉雅猫长毛竖起,也发出了恐吓。
尸宝与猫兽一族看来早已经沆瀣一气,预谋好了篡夺族长之位,我心里寻思着。目前帮助尸花除掉尸宝并不难,两只猫兽也不在话下,但现在还不是时候。自己方才从尸宝的神态中,发觉他肯定知道有关朱寒生等人的情况,这条有用的线索可不能就这么断了。
“呵呵,”我淡然一笑,决定出手干预,“尸花,尺子是一名郎中,可否待我为你母亲诊治一下?”
尸花强忍着心中的怒气,点了点头:“好吧,请随我来。”
我示意岭南猿公等人不要轻举妄动,然后带着肥纯跟随着尸花走入后殿,有高阶妖兽在身边,自己就放心多了。
后殿内室,尸花缓缓的拉开了布帘,床上躺着一位相貌丑陋的老妇人,橘皮枯骨,满脸的褶皱,发丝斑白,双目紧闭,憔悴不堪。
我坐在床前,伸手一探她的额头,体温还算正常,扒开眼皮瞧了瞧,瞳孔并无任何反应。
我眼神儿示意肥纯守护好自己的肉身,然后意念元神出窍。
元神悄无声息的自囟门爬出,不经意间抬脸望去,肥纯那两只如磨盘大的圆眼近在咫尺的盯着自己……
我赶紧捂住私处,双脚一蹬,纵身跃起朝老族长的头顶扑去。两只小手扒拉开干瘪枯槁的发丝,也顾不得窜出来的几只灰白色大虱子,屁股使劲儿的扭动了几下,便硬生生的挤进其囟门内,脚后跟儿差点被那虱子锐利的口器刺中。
尸人的脑组织结构与尘世人类相同,所以很快便找到了她的泥丸宫。我悄悄的探头往里面看去,发现泥丸宫中空空如也,根本就没有元神……
我呆怔在了那儿,这种情况还从未遇到过,元神离开自身不能够太久,没有了肉体的滋养,通常超过七七之数,便要灰飞烟灭了。而老族长自十九年前便已病倒卧床,神志不清,若那时元神就已离开肉体,如今肯定早已不复存在。
可是她的肉体却还活着……
老族长肯定是遭到了暗算,元神被灭,这一点毫无疑问。至于肉身不腐,仍旧保留着生命体征,也许是被施以某种法术或者喂食药物所致,自己目前也尚不清楚。看来,老族长虽然成了植物人,但其只要还活着,而且尸花始终也没有消息,尸人族便不能重新推选女性族长。可是,为什么不从老族长后宫众多丈夫里挑选一人来代理族长之位,反而是由尸宝这个虽已订婚但却还未过门的女婿来担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