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干得好,”我一面夸赞着,一边询问道:“这位青头怪人能够待在宫殿里,好像是挺有权势的嘛。”
“他是青头族老族长的儿子,名叫‘青宝’,现在已经继承了族长之位。”肥纯回答。
“哦,你能听懂他们的语言?”我疑惑的看着她,怎么异界起名字都爱用“宝”这个字呢?
“在朱雀山石窟的这些年里,闲来无事就同青宝试着说话交流,所以懂得一些,嘻嘻。”肥纯颇有些得意。
这个肥纯,竟然还留了一手,怪不得闪遁直接就来到了这里,还挺聪明的嘛。
我伸手摸了下腰间的储物囊,真的是舍不得啊……但这东西本来就属于青头族之物,尤其是那枚万年大青丹,从道理上来讲,应该还给人家才是。唉,本想着抽空回尘世时找把小钢锯,将青丹锯开分成百余份,自己留着慢慢服用,足够吃好些年的。当然,泡土烧也行,肯定要比鸿茅药酒好得多了。
我迟疑着解下储物囊,踌躇片刻,最后一咬牙,说道:“肥纯,你告诉青宝,老族长被圣婴娘蜮篡位并抢夺去了青丹,如今也应该物归原主了……”说罢伸手往过一递,随即扭过头去,难过得差点没落下泪来。
“好的,尺子。”肥纯大大方方接过储物囊,然后将我的话转告给了青宝。真是的,她好像一点都不心疼似的。
青宝默默地接过储物囊,伸手入内摸出那颗硕大的青丹,托在掌心里,泪水流淌了下来,止不住的“呜呜”哭泣,同时嘴里还“叽里咕噜”的不停念叨着。
“他说什么?”我问肥纯。
“青宝说,自从三百年前圣婴娘蜮来到这里以后,控制了老族长,并将自己驱逐出了青头山。他后来渡海来到了中洲,拣人烟稀少的森林沼泽中栖身度日,历经磨难。有好几次险些被人类所捕杀取丹,后于十多年前不慎误入朱雀山,被探所囚禁了起来。若不是这次你搭救了他,便会如同那只鸡妖一样被屠宰做成了宵夜。”肥纯解释说。
我闻言不禁心生感慨,青头怪人的思维虽然还处于原始蒙昧阶段,但也懂得感恩。而尘世早已经发展到现代文明,却丢失了人性固有的诚实与善良。没有了这些普世价值,因而中原便到处滋生出了以权谋私的贪官污吏,他们道德败坏,自私自利,巧取豪夺,毫无人性,令百姓苦不堪言。
青宝慢慢的止住了抽泣,把青丹小心翼翼的放回了储物囊,然后弯下高大的身躯,双手恭恭敬敬的将其捧给我……
“呜嘿呜嘿,嘶嘶密哒……”他含着眼泪郑重的说了一大堆虫语。
“他这是?”我不解的望着肥纯。
肥纯静静地听着,末了嘻嘻笑道:“尺子,青宝说他把这些东西都送给你,请你答应帮助青头族铲除圣婴娘蜮这个小女魔头,为老族长报仇。”
我闻言一怔,心中颇为触动,在原始氏族部落里,血缘复仇向来是被视为人生头等大事,子报父仇乃天经地义。圣婴娘蜮作恶多端,在古暹罗不知残害了多少无辜的孕妇和婴儿,若是自己逮着机会,不用说也定会除掉她。
“肥纯,你告诉青宝,”我朗声道:“尺子大巫医答应他了,圣婴娘蜮历史上血债累累,罄竹难书,本人一定会将其绳之以法,彻底消灭。”
青宝大喜,口中三呼:“呜嘿嘶密达,呜嘿嘶密达,呜嘿嘶密达……”
“肥纯,有关圣婴娘蜮的情况,还需要多了解一些,”我从青宝手里接过了储物囊,感到自身的责任同压力陡增,口中慎重地说道:“娘蜮当年在中原神农顶曾经被青头怪人咬掉了一条腿,可这次却看到其完好无损,青宝可知详情?还有就是这枚青丹的来历。”
肥纯连说带比划将我的话翻译了过去,尽管有些磕磕巴巴,但青宝倒也听懂了。
“三百年前,老族长带着青宝在南州大沼泽地区飞行狩猎,忽见天空被撕裂开了一道缝隙,于是便探头查看。他瞥见一个小不点的女孩儿正从那道裂隙里钻进来,老族长没多想便一口将其吞食,其间确实掉落了一条小腿,那条裂口随即便迅速的弥合了……”肥纯叙述道。
我默默地听着,那次还是莫残用火药撕裂了虚空,才将圣婴娘蜮送入灵界的。
“回到青头山以后,老族长的性情突然大变,以前对青宝很是宠爱,可自那以后就开始冷淡并厌恶,不久竟然将其赶出了青头族……”肥纯说。
我点点头,娘蜮被活吞入腹后,随即以小阴锣弹奏“离魂曲”收了老族长的地魂,从而间接的控制了他,这是圣婴娘蜮亲口对自己说的。
“老族长身边突然多出来了个古怪的一条腿小女孩儿,两人始终都牵着手形影不离,但她却从来不讲话。族人都很惊奇,只有青宝自己最清楚,她来自尘世,曾经被父亲活生生的吞到了肚子里。”肥纯接着说道。
“她的腿呢……”我提示着。
“尸宝说,老族长用青丹治好了圣婴娘蜮的腿。”肥纯告诉我。
“哦,原来如此……”我顷刻间恍然大悟,“青丹”属木,木主生发,与客家嬷嬷的“汗青”有着同样的药理作用。无非一个是固体,一个是液体,“万年青丹”的器官与肢体再生能力肯定要远远地超过汗尸所流出来的“汗青”,完全不可同日而语。怪不得自己询问娘蜮断腿之事,她始终不理睬,原来是怕泄露了“青丹”的秘密。
我心里一阵莫名的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