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迎着她那双清冷的、似乎能洞察一切的眼眸,带着一丝不确定和几分自嘲地问道:“那……在你看来,我表现得怎么样?”
问出这句话时,我其实并没有抱太大期望。
毕竟,我利用催眠指令欺骗和占有洛儿的行为,无论如何都谈不上光彩。
我甚至做好了被她冷言嘲讽的准备。
江云仙静静地看了我几秒钟,那眼神依旧平静,却似乎比刚才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她再次开口,声音似乎夹杂着一丝极其微弱的、几乎不易察觉的……像是刻意压抑的认可?
“至少,”她语气平淡无波,仿佛在评价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你对洛儿……还算有点良心。”
说完,她微微偏过头,不再看我,那细微的动作和不再与我对视的姿态,竟隐隐透出一种……类似于傲娇般的不自然。
“那……”我心中的疑惑解开了一部分,但最大的疑问依然盘旋不去,“为什么……为什么你刚才说,催眠师已经死了?你怎么能确定?”
“确定?”她轻轻重复了一遍我的问题,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我们这些人,原本作为艺术品被塑造,等待着某天被上架,被买走。”
她顿了顿,“但近两年来,我们每个人的校园生活——上课、社团活动、考试、甚至一些无伤大雅的人际交往——都还在一个相对‘正常’的轨道上运行。虽然这‘正常’本身就是被精心维持的假象,但至少,没有新的、足以彻底摧毁我们现有生活秩序的强力指令出现。这不就是确定的证据吗?”
“一直维持到……”她带着一丝恼怒的视线瞄了我一眼,声音微微拖长,“昨天晚上。”
我脸一红,想到昨晚的荒唐场面,她那柔顺服从的胴体、破碎的呻吟,与此刻的她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我刚想问她昨晚是怎么回事。
但她仿佛已经看穿了我想说什么:
“你修改了昨晚排练用的那段音频,对吧?”我沉默了,这无声的默认已经说明了一切。
她似乎并不意外我的反应,只是轻轻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既有对我的无奈,也有对现状的深深疲惫。
“那段音频的作用,就是让我们准备好最完美的状态和服侍流程等待下一次排练时,被买家买走”
江云仙的声音里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带着一丝疲惫与无奈:“我被解放的时候,我们已经被预定拍卖会了。就像一群被设定好程序的木偶,我靠着这份音频不断延续拍卖会到来的时间。”
“而你,”她转身座在椅子上,“你做的,就是破坏了它。”旗袍的高开衩随着她轻微的动作掀开,露出那双修长白皙的美腿,我看着副美腿有点出神,江云仙注意到了,瞪了我一眼。
我移开眼睛,思绪才开始飞速倒回昨晚。
我刚推开总统套房的大门,洛儿那礼貌而迷人的声音就响了起来:“欢迎贵宾,拍卖会现在开始。”当时我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这群女仆的出现和她们的举动荒诞得像一场梦,甚至没来得及细想为什么一切进行得如此顺理成章。
现在听江云仙这么一说,我才恍然大悟——原来昨晚我一进门,她们就立刻开始拍卖会,不是巧合,而是被精心设计好的程序在驱动。
我咽了咽口水,脑海里浮现出昨晚的场景——苏玲玲甜美的笑容、安琪哥特式的冷艳、夏燃的活力四射、赵妍的清冷干练……难怪我进门的时候江云仙露出震惊和绝望的眼神,她恐怕是唯一清醒地看着这场闹剧上演,眼睁睁地看着社员们和自己被我“买下”的人。
我心底既震惊又有些愧疚。
也有一丝……扭曲的庆幸?
至少,她们没有真的被某个未知的“买家”带走。
我看着她,那张在晨光下显得清冷绝俗的脸庞,眉眼间的平静与昨晚目睹同伴异常时的惊骇形成了鲜明对比。
我深吸一口气,终于打破了自己的沉默:“为什么……要跟我解释这些?从你的角度上看,我似乎也是个和以前催眠师一样的加害者”
我的话语带着困惑,她知道我的秘密,却选择告诉我另一个惊人的秘密。
江云仙可不像是把所有心事说给闺蜜的人,我昨天应该是第一天认识她,还把她给破处了。
江云仙用指尖轻轻摩挲着杯壁,淡淡说道::“我告诉你这些,不是为了评判你,也不是为了嘲讽你。我只是需要一个……合作者。”
“合作?”我皱起眉。
“是的,”她微微颔首,语气斩钉截铁,“我有一个交易。”
我握着方向盘,把江云仙那辆黑色奥迪A6L停在了玉壶世家的停车场中。
刚才把Cosplay社团的一众美女送回学校,想起后座上那些青春靓丽的面孔,真是讽刺……那个原本要举行的拍卖会,费尽心机,花了那么多年,把这些女孩一个个‘精心打磨’成完美的‘珍品’,准备送到那些非富即贵的买家手里去。
可以想象,那些准备‘收货’的家伙,大概个个都是坐着劳斯莱斯、宾利过来的吧?
他们大概做梦也想不到,这批原本价值连城的‘货物’,最后会落到一个连自己的车都没有,还得借别人车来开的小子手里。
我不禁觉得这真是带点黑色幽默。
掌控这些女孩的未来,听起来很诱人,但眼下的现实却是,我连实现“开车带女朋友兜风”这种基本操作,都得依赖别人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