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克用沉默。肩膀上的血往下淌,滴在地上,他没有捂。片刻,他单膝跪下。“臣,李克用,参见陛下。”
周承扶他起来。“晋王。晋地还是你的。”
李克用站起来,看著这个年轻人。肩膀上的伤口还在流血,他没有管。“陛下,你这一剑,老夫服了。不是服你的武功,是服你的胸襟。”
远处,姬如雪的手从剑柄上鬆开了。陆林轩把药箱放下。石瑶收了短刀。三女並排站著,谁都没有说话。
晋地的地图、令牌、兵符,全部交到周承手里。三百年的基业,在这一天换了主人。周承没有动李家的一兵一卒,晋地还是李家的。换个名头而已。
周承骑马出晋阳城。姬如雪跟在左边,陆林轩右边,石瑶后面。四个人,並排。风吹过来,带著北方的沙尘。远处,雁门关的方向,烽火台已经灭了。契丹人退了,但不是因为怕,是因为冬天来了,草原上的马没有草料。明年春天,他们还会来。
周承勒住马,回头看了一眼晋阳城。城墙上,李克用站在那里,白髮被风吹散。
“明年春天,契丹人会再来。”
“臣知道。”李克用的声音从城墙上飘下来,被风吹散了一半,“臣在晋阳,契丹人过不来。”
周承点了点头,催马前行。姬如雪跟上来,伸手碰了碰他的手背。他握住。她的手还是凉的。
【叮——击败李克用,晋地归附。好感度:90→94。】
山路崎嶇,马蹄踩在碎石上,咯咯响。洛阳城还在远处,但已经在望了。
袁天罡的信使在山道上等著。灰衣人站在路边,手里捧著一封信。周承接过去拆开,上面只有一行字——“不良帅的最后一关。龙渊地宫。等你。”
周承把信折好放进怀里。姬如雪问谁写的,他说袁天罡。陆林轩问写什么,他说最后一关。石瑶没有问,收紧了药箱的带子。
阳光从东方升起来,照在四个人的身上。影子投在地上,拉得很长。洛阳城的钟声响了。一声接一声,从城里传到城外。
那是登基的钟声。还没登基,但钟已经响了。
——
龙渊地宫。
周承站在入口前,身后是姬如雪、陆林轩、石瑶。灰衣人举著火把,照亮了洞口。黑漆漆的,看不见底。
“我一个人进去。”周承说。
姬如雪拉住他的手。“我等你。”
她的手指凉,握得很紧。他看著她,点了点头。“一定回来。”
他鬆开她的手,转身走进地宫。脚步声在甬道里迴荡,一下一下,越来越远。火把的光被黑暗吞没,什么都看不见了。
姬如雪站在洞口,风吹起她的披风。陆林轩走过来,站在她左边。石瑶走过来,站在她右边。三个人,並排,谁都没有说话。
地宫最深处。
袁天罡负手而立。白髮如雪,白袍不染纤尘。头顶的夜明珠散发著昏黄的光,照在他的脸上,看不清年龄——三百岁,还是三十岁,都一样。他的眼睛是亮的。
“让老夫看看你的天罡诀练到第几层了。”
周承拔剑。龙泉剑出鞘,龙鳞纹路亮起金光。
两人同时出手。
剑光与掌风充斥整个地宫。石壁上留下一道道划痕,碎石飞溅。周承的天罡诀第六层全力运转,龙泉剑法第七式“龙御天下”出手。剑光如龙,刺向袁天罡胸口。
袁天罡没有躲。他伸出手,两根手指夹住了剑尖。剑身嗡鸣,金光大盛,但刺不进去。他手腕一翻,周承连人带剑被甩出去,撞在石壁上,口吐鲜血。
“你的心乱了。”袁天罡没有追,“因为姬如雪在外面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