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承坐在龙椅上,看著这两个女人。他心里清楚,佛魔联手不是因为和好,是因为他。是因为他让她们觉得,这个人值得。
登基大典的最后一项,不是祭天,不是宴饮,是北伐誓师。
周承站在丹陛上,满朝文武跪在阶下,师妃暄和婠婠分立两侧。
“朕登基第一件事,不是享乐,是北伐。”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沉,“突厥不灭,朕不安枕。”
“陛下万岁!”声音震得殿顶的瓦都嗡嗡响。宋玉致站在他身边,凤冠下的脸被烛光映得通红。她没有说话,只是把手伸过来,轻轻碰了碰他的手指。他握住了。
宴席散后,宋玉致坐在寢宫的梳妆檯前,把凤冠摘下来,放在桌上。凤冠太重,脖子酸了。她揉著后颈,周承从外面走进来,在她旁边坐下,伸手替她揉。他的手很热,位置刚好。
“师道。”
“嗯。”
“我从来没想过会当皇后。”
“我也没想过。但既然当了,就要当好。”
她转过头看著他。烛光映在她脸上,她的眼睛亮亮的。“你还是那个在岭南教我的大哥。”
“不止是大哥了。”
“我知道。”她把头靠在他肩上,“现在是皇帝。也是我的丈夫。”
窗外的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月亮从云层后面钻出来,照在洛阳城的琉璃瓦上,泛著银白色的光。
北方急报送到寢宫门口时,已经是深夜。太监不敢敲门,跪在门外捧著军报,急得满头汗。周承推门出来,接过军报。突厥先锋已到雁门关外,五万骑兵,黑压压的,一眼望不到头。
他把军报折好放进怀里。
“备马。”
宋玉致从屋里走出来,已经穿好了甲冑。
“我跟你去。”
“好。”
清晨,洛阳城外,大军集结。师妃暄派来的佛门弟子和婠婠带来的魔门高手,站在队伍最前面。佛与魔,只隔著几步远。寇仲骑在马上,手里提著长枪,徐子陵骑著马在他旁边。
李世民从太原赶来,带著三千骑兵。
周承骑马从阵前走过,一个一个看过去。走到队伍尽头拨转马头,面朝北方。
“出发。”
马蹄声震碎了清晨的寧静。大军北上,黑压压的队伍在官道上蜿蜒,一眼望不到头。宋玉致骑在他右边,风吹起她的披风。她回头看了一眼洛阳城,城门在晨光里慢慢关上。她转回头,握紧了马韁。
前方的路还很远。雁门关在等著他们,突厥人在等著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