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承接过去,没有展开。
“你想要什么?”
婠婠看著他,月光照在她脸上,她在笑,但眼睛里没有笑意。
“我要你娶我。”
宋玉致站在周承身后,没有说话。她的手从周承的手臂上滑下来,垂在身侧。
周承沉默了片刻。“我有妻子了。”
婠婠笑了。这一次笑和刚才不一样,是真的在笑。
“我不介意做小。”
周承没有接话。他把那捲帛书卷好,递迴去。
“等你有诚意了再来谈。”
婠婠看著那捲帛书,没有接。
“宋师道,你这个人,有时候真的让人很生气。”她转身走了,白衣在月光下闪了两下,“邪帝舍利迟早会出世。到时候你会来找我的。”
走了。
宋玉致站在周承身后,手指攥著衣角。
“师道。”
“嗯。”
“她很好看。”
“没你好看。”
“你就会说这一句。”
“因为这一句是真的。”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她要是真的想嫁给你呢?”
周承转过身看著她。“我不会娶她。”
“为什么?”
“因为我不信她。”
她没有再问了。两个人站在城门洞里,月光落在青石板地面上。
远处传来更夫的打更声,已经过了子时。他牵起她的手,往城里走。洛阳城的街道比岭南宽得多,两边的槐树在夜风里沙沙响。她走在他右边,手指被他握著,暖的。
北边的天际线上,隱约有一片暗红色的光。不是晚霞,不是灯火。是突厥人的烽火台,一座接一座,从边关一直烧到中原。
俟利弗设已经等不及了。他要趁中原內乱的时候南下牧马。
“师道。”
“嗯。”
“你刚才在城墙上说,先取洛阳,再北上与突厥决战。”
“嗯。”
“那我跟你去。”
“好。”
她低下头,嘴角弯了弯。两人牵著手,走在洛阳城的石板路上。月光把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像从岭南一直拉到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