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
“没事,你回去吧。我再坐一会儿。”
小翠走了。院子里只剩她一个人。
风吹过来,把她头髮吹散了。她没有拢。远处迴廊上有脚步声,不重,但稳。她认得那个脚步声。
她站起来,拍了拍裙角的灰,转身进屋,关上了门。
脚步声停在院门口,站了一会儿,走了。
第二天清晨,岭南边境急报送到宋家堡。斥候满身尘土地跑进大厅,单膝跪下。“阀主,宇文化及派兵五千,前锋已到岭南边境。说是剿匪,但兵锋直指桂林。”
宋缺把军报看完,递给周承。
周承接过来扫了一眼。“五千人,不是来打岭南的。是来试探的。试探我们能调动多少人,底线在哪里。”
“你打算怎么办?”
“不打。但也不让他打。”周承把军报折好,“我带人去边境巡防。不主动出击,但也不退一步。他扎营,我扎营。他过界,我砍他。”
宋缺看了他一眼。“需要多少人?”
“五百。”
“五百够吗?”
“够了。多了显得我们怕他。五百正正好。”
宋缺点头。“什么时候出发?”
“今天。”
周承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宋缺叫住他。
“师道。”
“爹。”
“玉致说要跟你去。”
周承脚步顿了一下。“她怎么说?”
“她说,你答应过她去哪儿都带著她。”
周承沉默了片刻。“让她收拾行李。半个时辰后出发。”
宋缺看著他的背影,端起茶杯,没有喝。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知道是在笑还是在嘆气。半个时辰后,周承在校场上点兵。五百人,清一色轻骑,每人配刀弓。宋玉致骑著马站在队伍最前面,一身劲装,腰悬长剑,头髮扎成马尾,英姿颯爽。
“大哥,我准备好了。”
周承看了她一眼。“跟紧我。”
“好。”
五百轻骑出了宋家堡,马蹄声踏碎了岭南的晨雾。宋玉致骑在周承右边,风吹起她的头髮,她的眼睛很亮。岭南边境的山道崎嶇难行,他骑在前面,她跟在后面。遇到险要的地方,他会放慢速度,等她跟上来。
他没有回头,但她知道他在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