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灵珊急了。“爹——”
“別动。”
周承看著岳不群的侧脸。他在权衡。嵩山派势大,为了一个刘正风和左冷禪撕破脸,不划算。
但周承不是岳不群。
费彬的剑已经架在了刘正风儿子的脖子上。孩子才十几岁,嚇得浑身发抖,连哭都哭不出来。“刘师兄,你自尽吧。你死了,嵩山派不杀你家人。”
火光在周承脑子里炸了一下。
原著里,刘正风和曲洋都死了。曲非烟也死了。一大家子人,因为交了一个朋友,全被灭门。
他站起来。
岳灵珊拉住他的袖子。“你干什么?”
“救人。”
岳灵珊手没松,但也没拉。她看著他的眼睛,然后鬆开了。“小心。”
周承穿过人群。费彬看见他走过来,皱眉。“你是——”
“华山弟子林平之。费师叔,晚辈有几句话想单独跟刘师叔说。”
费彬犹豫了一下,周承已经到了刘正风身边。他压低声音,快得只有刘正风能听见。“后院柴房堆著乾草,从那里翻墙出去,左转五十步有一间客栈。后院第三个房间是空的,门没锁。带家人先去躲著。”
刘正风愣住。“你——”
“我学过几年医术,刘师叔不信自己信不过大夫。”他指的是刘正风的內伤——一年前被嵩山派的人暗中下过毒,功力大减。这件事江湖上没几个人知道。
刘正风看著他。这个年轻人眼生,但眼神里没有算计。他点头。
费彬走过来。“说什么?”
“弟子请刘师叔三思。”周承退后一步,声音放大了,“金盆洗手是大事,刘师叔要多想想。”
费彬冷笑。他举起剑,正要动手——大厅里的灯忽然灭了三盏。不是灭,是被人用石子打灭的。大厅暗了一半,人群骚动。
周承趁乱一脚踢翻了金盆,水洒了一地,眾人往后退。
刘正风抱起儿子,往后院衝去。曲洋从侧门掠进来,护著刘正风的家人往外撤。费彬大吼。“追!”
火光、剑光、喊叫声混在一起。周承没有跟上去,混在人群里,趁乱从侧门出去。
后院一片混乱。刘正风的家人被护著翻墙,曲洋断后。费彬追上来,一剑刺向曲洋后背。
周承的剑挡住了它。
两剑相交,火星四溅。费彬的武功不弱,但没想到会有人拦他。
“你——”他认出了周承,“华山派的小子,你敢管嵩山派的事?”
“弟子不敢。”周承收了剑,“弟子只是觉得,金盆洗手大会上杀人,传出去不好听。”
费彬盯著他看了好一会儿,那边刘正风和曲洋已经翻墙出去了。追不上了。
“好一个华山林平之。”费彬收了剑,“我记住了。”他转身挥手。“撤。”
黑衣人潮水般退去。
周承站在后院,看著满地的狼藉。金盆翻了,水淌了一地,映著头顶的月光。
他转身,穿过大厅。岳灵珊站在门口等他,眼眶红红的。“人都救出去了?”
“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