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问问是什么剑法?”
“不管是什么,弟子都愿意。”
风清扬点了点头,从地上捡起一根枯枝。“这套剑法叫独孤九剑。当年独孤求败前辈所创,传到我手里,已是第三代。”
他以枯枝为剑,在虚空中划了一剑。就是划了一下,没有任何招式。但周承觉得有一把无形的剑从自己头顶劈下来,连呼吸都停了一瞬。
“独孤九剑,无招胜有招。敌人用一招,你破一招。没有固定的剑谱,只有九种破法——破剑式、破刀式、破枪式、破鞭式、破索式、破掌式、破箭式、破气式,还有总诀式。”
“总诀式是核心。记住了。”风清扬念了一段口诀,“归妹趋无妄,无妄趋同人,同人趋大有……”
周承一字不漏地记在心里。
接下来一个月,他像一块干透的海绵被扔进了水里。之前学的所有东西——华山剑法、辟邪剑法、五岳失传剑法、魔教破法——在这一刻全部被打碎、重组、融进了独孤九剑的框架里。风清扬教得快,他学得更快。別人要花一年的东西,他三天就能上手。
风清扬有时候看著他的剑光,会走神。有一次周承收剑,发现老人眼眶有点红。
“风太师叔,您怎么了?”
“没什么。”风清扬別过头去,“我年轻的时候遇见过一个人,学剑的天赋跟你一样高。后来那人死了。”
他没说那个人是谁。周承没问。
一个半月后。周承站在崖边,秋风把他的衣袍吹得猎猎作响。
风清扬坐在石头上,喝著酒。“你学了多久了?”
“四十五天。”
“总诀式如何了?”
“略有小成。”
“破剑式?”
“大成。”
“破刀式?”
“大成。”
风清扬沉默了很久。“我本以为令狐冲是百年难遇的剑道天才。你比他还要强。”他站起来,走到周承面前,看著他的眼睛。“出师了。以后的路,你自己走。”
周承跪下去,磕了三个头。“风太师叔,弟子的剑,永远有您的一半。”
风清扬没接话。他把酒葫芦別回腰间,转身往山道走。
“风太师叔——”
“不要告诉任何人我还活著。”老人没回头,“岳不群知道我传你剑法,怕是会起歹心。你那个小女朋友倒是可以告诉,但让她也別往外说。这世上,知道得越少,活得越久。”
“弟子谨记。”
风清扬走了几步,停下来。
“小子。”
“弟子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