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崖边,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
“等你武功大成,我们就成亲?”
“嗯。”
“要等我爹同意才行。”
“会的。”
“他要是不答应呢?”
周承想了想。“那我就求到他答应。”
她笑出了声,声音不大,但很好听。风吹过来,她把脸往他肩窝里缩了缩。
远处,一个人影站在山道的拐角处,已经站了很久。
令狐冲。
他手里提著一壶酒,本来是送上山来给周承的。看见崖边那两个靠在一起的背影,脚步顿住了。
站了一会儿,他慢慢转身,往回走。
酒没送出去。他一个人坐在半山腰的石头上,就著月光喝酒。
风很大,酒很烈。
他喝了一口,自言自语。“长得好看了不起啊。”
又喝了一口。
“头髮长了不起啊。”
再喝一口。
最后把酒壶往空中举了举,对著思过崖的方向。“兄弟,照顾好她。”
他笑了一下。
笑容有点苦,但眼睛是亮的。喝完最后一口,站起来,拍了拍衣袍上的灰,下山去了。
回到厢房,他把酒壶放在桌上,没有点灯。窗外的月光透进来,落在地面上,像一层薄霜。他躺下来,闭上眼睛。脑子里翻来覆去就是那一幕——她靠在他肩上,他抱著她。那画面像刀子刻在心上,但刻的不是恨,是不舍。
令狐冲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在头上。声音闷闷的。“睡觉睡觉,明天还要练剑呢。”
被子底下安静了一会儿,又冒出一句。
“她高兴就行。”
这一夜,思过崖上的风没停过。
月光很亮。
两个年轻人的影子交叠在一起,像一棵树和它的根。
远处的华山上,一盏灯还亮著。岳不群坐在书房里,手指在桌沿上慢慢叩著,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的身后,窗外,一个影子无声无息地掠过去。
这个夜晚,有人刚定终身,有人独自喝酒,有人在谋划什么。
夜色很深,没人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