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中则皱起眉头。“他才十七岁。”
“十七岁就能杀人不眨眼。”岳不群看著她,“你告诉我,正常吗?”
寧中则没说话。她想起周承第一次上华山时的样子——白衣上有血,脸上有伤,眼神却稳得像一潭深水。那时候她觉得这孩子命苦,现在想想,也许她看得太浅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
“不怎么办。”岳不群端起茶杯,“他是华山弟子,我是他师父。该教的教,该管的管。至於他心里藏著什么——”顿了顿,“慢慢看。”
他喝了口茶。茶凉了,但他没觉得。
窗外,周承正坐在院子里练剑。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投在地面上,像一棵孤独的树。
岳灵珊从迴廊那头跑过来,手里端著一碗汤。“师弟!我娘燉了鸡汤,给你留了一碗。”
周承收了剑,接过碗。“谢谢师姐。”
她蹲在旁边,看著他喝汤。“你今天去跟爹学剑了?”
“嗯。”
“学的什么?”
“太岳三青峰。”
岳灵珊眼睛一亮。“那可是好剑法!爹连我都不教,居然先教你了。”
“师父说我不错。”
“他当然说你不错了。”岳灵珊托著腮,笑眯眯地看著他,“你本来就厉害。”
周承喝完了汤,把碗还给她。“明天早上演武场,我教你太岳三青峰。”
“真的?”
“真的。”
岳灵珊抱著碗跑远了。跑了几步又转回来。“林平之。”
“嗯?”
“你今天好像不太高兴。”
“没有。”
“你骗不了我。”她歪著头看他,“你笑的时候,眼睛不笑。”
周承愣了一下。这话阿秀也说过,说的是劳德诺。
“我没事。早点回去休息。”
岳灵珊看了他一会儿,没再追问,转身跑了。
周承站在院子里,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迴廊尽头。风吹过来,带著暮春的花香。他站了很久,转身进屋。今晚,他得给福建写第二封信。这盘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