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我谢谢师娘。”
“你自己谢。”她坐下来,看著他喝汤,“你在这里,到底在练什么?”
周承喝了一口汤。“瞎练。”
“骗人。”
他没接话。
岳灵珊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你告诉我,我不说出去。”
“真想知道?”
“真想知道。”
周承放下碗,站起来,走到洞口。山风把他的衣袍吹得猎猎作响。“你听说过清风十三式吗?”
岳灵珊愣了一下。“那是咱们华山派失传的剑法。我听爹提过,说早年间被魔教的人破解了,后来就没人会了。”
“假如,有人会呢?”
她瞪大眼睛。“你?”
周承没承认,也没否认。他从地上捡起一根树枝,在空地上摆了个起势。剑招不快,甚至可以说很慢,但每一式都透著一股说不出的飘逸。
岳灵珊看呆了。
她练了十几年华山剑法,从没见过这种招式。不是现在的华山派能有的东西——优雅,从容,像是风吹柳絮,看似无力,实则暗藏杀机。
“这——这真的是清风十三式?”
“像不像?”
“太像了!”她衝过去抓住他的袖子,“你从哪里学来的?”
周承看著她的眼睛。“我祖上曾与华山前辈有交情,传下一些口诀。我也是到了思过崖,静下心来才慢慢摸索出来的。”
岳灵珊不疑有他。她太兴奋了,兴奋得根本没想过要怀疑。“你教我!”
“教你可以,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都行。”
“別告诉师父。”
岳灵珊愣了一下。“为什么?”
周承沉默了一瞬。“师父要是问起来,你就说是自己在思过崖上悟出来的。”
岳灵珊想了想,点头。“好。”
从那天起,每天送饭的时间,变成了练剑的时间。
周承教她清风十三式的前三式,又教了她一套玉女剑十九式的完整版——这套剑法在华山派只有残篇,他这里却有全本。
岳灵珊学得认真,一学就会,哪怕现在功力不够,架势已经非常漂亮了。
“师弟,我有时候觉得你不是人。”
“那是什么?”
“是妖怪。”她收剑,擦了擦汗,“武功好,剑法学得快,还会失传的招式。你真的只有十七岁?”
周承笑了笑。“也许我上辈子练过。”
“上辈子?”她歪著头看他,“那你这辈子投胎的时候,是不是忘了喝孟婆汤?”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是真的笑了。
这么多年来,很少有什么事能让他这么笑。
岳灵珊看著他笑,忽然说了一句:“你笑起来还挺好看的。以后多笑笑。”
周承收了笑。“剑练完了?再练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