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姐让著我。”周承收了剑,弯腰去捡她的剑,双手递迴去。
她没接。
“我没让。”
她盯著他,眼睛里有气,有不服,还有一点別的什么。
“你以前真的只练过辟邪剑法?怎么华山剑法学得比我还快?”
周承想了想。“可能是我爹教得好。”
“你爹教的是辟邪剑法,又不是华山剑法。”
“道理差不多。剑法嘛,都是刺人。”
岳灵珊被他气笑了。“行,你厉害。以后你教我。”
“师姐说笑了,师父会教你的。”
“师父忙。”她把剑接回去,瞪了他一眼,“你教不教?”
周承看著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恶意,没有试探,就是一个少女的好胜心。
“教。”
岳灵珊笑了。像春天的花开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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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传到岳不群耳朵里。
他坐在书房,听劳德诺说完,脸上没什么表情。
“你觉得他的剑法如何?”
“根基很扎实,思路清晰。”劳德诺斟酌著措辞,“不像只练过辟邪剑法的人。”
岳不群点了点头。“知道了。下去吧。”
劳德诺退出去。岳不群端起茶杯,茶已经凉了。他没喝,放在桌上,手指在杯沿上慢慢转著。
辟邪剑法。
林家子弟练辟邪剑法,天经地义。但那套剑法再怎么厉害,也不可能让他学华山剑法快到这种程度。
除非——他对剑法的理解,本来就远超常人。
岳不群眯起眼睛。
这个林平之,身上藏著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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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承没有停下。
每天练完剑,他都会去藏经阁待一个时辰。
华山派的藏经阁不大,藏书也不算多。绝大多数是道家经典和武学入门,真正的秘笈都被岳不群锁在自己房里。
但周承发现了一个角落。
书架最底层,堆著一摞落满灰的旧册子,像是很多年没人动过了。他蹲下来,一本一本翻。
《五岳剑派联谊录》《华山歷代名宿传》《嵩山论剑纪要》……
都是些不太像武功秘籍的东西。
但他翻到一本的时候,手停了。
《华山论剑纪要》。
封面上写著“丙午年仲夏录”。翻开第一页,蝇头小楷密密麻麻,记录的是五岳剑派与魔教在华山之巔的一场大战。
那还是百年前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