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承且战且退,不硬拼。每一剑都在刀锋间寻找空隙,不求胜,只求拖。
拖到岳灵珊走远。
拖到田伯光不耐烦。
第十招,他的衣袖被刀风割破。第十五招,手臂上多了一道血口子。第二十招,他被逼到一棵大树前,后背撞上树干,退无可退。
田伯光的刀已经到了眼前。
周承没躲。
他左手一扬。
三根毒针。
这么近的距离,田伯光躲不开。弯刀格挡打飞了两根,第三根钉在他右肩上。
田伯光低头看了一眼,拔掉毒针。针尖上涂的药见了血就开始发作,右臂一麻,刀势滯了一瞬。
就这一瞬。
周承从树干上弹出去,一剑刺向田伯光咽喉。田伯光侧头避开,刀锋擦著周承的脸过去,削落几缕头髮。
两人错身而过,隔了三丈,对峙。
田伯光试著抬了抬右臂,麻意从肩膀蔓延到手肘。这毒不致命,但够烦人。
再打下去,左手用不上力,未必能贏。
而且,那两个华山派的人已经跑远了。
他收了刀,冷笑一声。“小子,你今天运气好。下次別让老子遇见你。”
转身,几个起落,消失在林子里。
周承站在原地,看著田伯光消失的方向,喘了很久。
然后腿一软,靠在树上,慢慢滑坐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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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灵珊跑回来的时候,周承还靠在树根上。
“你没事吧?”
“没事。”
“你受伤了!”她看见他手臂上的血口子,还有脸上那道差点削到眼睛的刀痕,声音都变了。
“皮外伤。”
“这哪里是皮外伤——”
她蹲下来,手忙脚乱地从袖子里扯出一条帕子,按住他手臂上的伤口。帕子太小,血很快洇透了。
周承低头看著她的手。她在抖。
“第一次给人包扎?”
她抬头,瞪了他一眼。“你还有心情说笑?”
“你手抖成这样,我怕你把伤口缝起来了。”
她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了。笑著笑著,眼眶红了。
“刚才我以为自己要死了。”她说,“我二师兄受伤了,那个淫贼的刀那么快,我都想好怎么跟我爹交代了——”
“然后你来了。”
她看著他,月光从树缝漏下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谢谢你。”她说,“林平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