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已经死了。说这些没用。”周承看著他,“爹,余沧海三天內必到。鏢局保不住了。”
林震南张了张嘴。儿子说的没错。青城派势大,福威鏢局在福建虽有些根基,但根本不是对手。
“你打算怎么办?”
“转移財產,遣散鏢师,连夜走。留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
“往哪里走?”
“北上。我去华山投奔岳不群。”
林震南沉默了很久。他看著儿子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慌乱,没有恐惧,只有一种不像是十七岁少年该有的冷静。
像是在这具年轻的躯壳里,住著一个活了很多辈子的灵魂。
“好。”他说,“你比你爹有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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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子俩分头行动。
午夜之前,鏢局的银两、地契、贵重物品全被搬空,分批运往城外的乡下老宅。周承將其中三分之一收入系统空间——十立方米,不够大,但足够装下金银细软和几捆帐本。
鏢师们被召集到后院,每人领了五十两遣散银。
有人不愿走,说“少鏢头,青城派算什么,我跟他们拼了”。周承只说了一句:“留下来是送死。我要你们活著,以后还有用。”
五十两银子,够普通人家吃两年。鏢师们跪了一地,磕了头,散了。
天快亮的时候,福威鏢局的大厅已经空了。桌椅还在,匾额还在,但帐房柜子里没有一张银票,库房里没有一锭银子。
周承站在院子里,看著东方泛起的鱼肚白。
林震南走过来,拍了拍儿子的肩。“你娘已经在城外老宅了。你先走,我断后。”
“爹——”
“听我的。”林震南从怀里摸出一块泛黄的绢帛,塞进周承手里。“这是祖传的辟邪剑谱口诀。我背了几十年,一个字都看不懂。你天资比我高,留著。记住,不到万不得已,別练。”
周承接过去,折好,收入系统空间。
不是原著的剑谱,但有用。
“走吧。”
林震南翻身上马,消失在晨雾中。
周承转身,走进鏢局大堂,在太师椅上坐下来。剑横在膝上,闭目养神。
他在等。
等余沧海。
等那个三日后必將到来的人。
而他的脑海里,还留著一个少女的影子。
淡青色衣衫,清秀俏丽的脸,回头看他时眼里那一丝感激和好奇。
岳灵珊。
等著,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