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將峨眉武学传给凤棲军,挑了三十个底子好的女兵亲自教內功,又从九阴真经里挑了几套適合女子练的功夫,编成《凤棲剑谱》。
陈婉君来找她。“皇后娘娘,臣妾也想学。”周芷若看了她一眼。“你管著织造局,还有空练剑?”陈婉君低著头。“织造局的帐目理顺了,每天能抽出一个时辰。”“那就来。”
从那以后,陈婉君每天下午去演武场报到。她底子差,练得慢,但从不偷懒。周芷若看她练得满头汗,递过帕子。“何苦呢?”陈婉君擦了汗。“臣妾不想当废物。皇上需要臣妾管织造,臣妾就管好织造。皇上和皇后娘娘需要臣妾上战场,臣妾也能上。”
后宫妃嬪各司其职。陈贵妃管织造局,江南的丝绸、蜀地的锦绣全归她管,两年时间,宫中所用丝绸不再从民间採买,自给自足不说,还能外销。王淑妃管马政,她是蒙古人,从小在马背上长大,相马、养马、驯马没有她不懂的。
李贤妃管文书,李思齐的女儿,自幼读书,过目不忘,六部的奏摺她先过一遍,分门別类送到御前,省了周承大半工夫。张德妃、刘惠妃、赵寧嬪等各有差事,整个后宫像一个小朝廷,井井有条。
有人私下说,皇上的后宫不是后宫,是衙门。
周芷若听见了,没生气。“说得对。衙门要是管不好,天下就要乱。后宫要是管不好,前朝也要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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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和三年秋天,新政初见成效。
河南的麦子收了,亩產比去年多了两成。黄河的堤坝修了八百里,入秋发大水,淹了三个县,不是三十个。科举取了三百人,寒门占了六成。
周承把这一年定为“永和之治”的开端。
傍晚,他批完最后一本摺子,走出御书房。周芷若已经等在门口了。每天的这个时候,除非有军国大事走不开,他们都会一起散步。
“今天去哪儿?”她问。
“隨便走走。”
两人沿著宫城的城墙慢慢走。晚霞铺满天际,把整座应天城染成金色的。城下的街巷里炊烟裊裊,混著饭菜的香气飘上来。
“我打下江山,一半是你的。”周承忽然说。
周芷若没说话。
“真的。”他停下来看著她,“没有你,就没有今天的周朝。你的凤棲军,你的情报网,你替我管的那些事。还有——”他看著城下的万家灯火,“你替我安的这个心。”
她低著头,攥著袖角。“你今天怎么了?说这些话。”
“今天复查新政,看了很多摺子。每本摺子都在夸朕。”他看著她,“但朕知道,有一半的功劳是你的。”
她抬起头,眼睛亮亮的。“我不要一半。我只要你记得。”
“朕记得。”
晚风穿过城墙,吹起她的裙角。
她忽然捂住嘴,转身,弯下腰。
“怎么了?”
“没事——”她又乾呕了一下。
周承扶住她,眉头皱起来。“传太医。”
太医来得很快,搭了脉,又搭了一次,跪下去。“恭喜皇上,皇后娘娘有喜了,两月有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