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轮法王伤愈的消息,是郭靖派人送来的。信使快马加鞭,从襄阳到终南山跑了三天三夜,把信交到周承手上时,人已经累得站不稳了。信上只有几行字——金轮法王伤愈,带密宗高手南下,欲报襄阳之仇。速来。
周承看完信,折好收进怀里。“备马。叫上语嫣、龙姑娘。”
王语嫣从屋里出来,手里已经拿著包袱。“早准备好了。”
小龙女从古墓派赶来,白衣如雪,腰间悬著长剑。莫愁也要去,周承让她留下照看別院。沈逸之站在旁边,看著莫愁。
“小心。”他说。
莫愁看了他一眼。“你也是。”
沈逸之笑了。
三人骑马下山,日夜兼程。第二日傍晚,到了襄阳。郭靖在城门口迎接,脸色凝重。
“兄弟,金轮法王带了五百密宗高手,已经过了淮河。”
周承下马。“大哥,襄阳城里有多少人?”
“守军三万,江湖人士五百。”郭靖顿了顿,“但金轮法王这次来,不是为了攻城。他是来找你的。”
周承点头。“我知道。”
黄蓉从城墙上走下来,手里拿著打狗棒。“周兄弟,金轮法王放话,要跟你单挑。你若输了,襄阳归他。你若贏了,他永不犯境。”
周承看著她。“他说话算话?”
黄蓉摇头。“蒙古人说话,从来不算话。但这一次,他当著密宗眾高手的面立了誓。若反悔,他在密宗就混不下去了。”
周承想了想。“好。我应战。”
王语嫣拉住他的手。“表哥——”
“没事。”
小龙女站在旁边,没说话,但她的手按在剑柄上,指节发白。
决战地点定在襄阳城外的一片空地上。金轮法王提前到了,身后站著五百密宗高手,个个身披红袍,手持法器。他换了一身新袈裟,金轮、银轮、铜轮、铁轮、铅轮也重新打造了,在月光下闪著冷光。
看见周承,他笑了。“周承,你来了。”
周承走到他面前,玄铁重剑插在地上,剑身入土三寸。“金轮法王,你的伤好了?”
金轮法王笑容不变。“托你的福,好了。”
“那就好。我不想胜之不武。”
金轮法王笑容收了。“今日,你不会再有上次的好运。”五轮齐出,金轮、银轮、铜轮、铁轮、铅轮在空中旋转飞舞,朝周承袭来。周承拔出玄铁重剑,不退反进。独孤九剑——破箭式。剑尖点中五轮,叮叮噹噹一阵乱响。五轮被弹开,金轮法王急忙收回。
周承欺身而上,一剑刺出。破气式。剑尖凝聚內力,直刺金轮法王胸口。金轮法王举金轮格挡,剑尖刺穿金轮,刺入他的肩膀。金轮法王惨叫一声,倒退数步,鲜血直流。
“你——你的剑法又进步了。”
周承没答,又是一剑。破剑式。金轮法王举银轮抵挡,银轮被削成两半。再一剑,铜轮被斩断。第四剑,铁轮碎裂。第五剑,铅轮化为齏粉。
金轮法王五轮尽毁,脸色惨白。他转身就跑,但这次周承没让他跑。凌波微步踏出,拦在他面前。伸手搭住他的手腕,北冥神功全力运转。金轮法王的內力如决堤之水泄出,他的脸从红变白,从白变灰,从灰变黑。
“你——你——”
周承鬆开手。金轮法王瘫软在地,內力尽失,武功全废。他抬起头,看著周承,眼神从凶狠变成绝望。
“你杀了我吧。”
周承看著他。“我不杀你。你立过誓,永不犯境。走吧。”
金轮法王站起来,踉踉蹌蹌。身后的密宗高手看著他,眼神复杂。有人低下头,有人转过身,有人悄悄走了。
金轮法王走了几步,忽然停下,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