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誉也老了,走不动了,但每年派人从大理送礼物来。茶叶、药材、字画,堆了半间屋子。包不同负责清点,一边点一边嘀咕。“段公子真是客气,年年送。”
风波恶在旁边擦刀。“人家现在是皇帝,还叫段公子?”
包不同愣了一下。“也是。段陛下。”
风波恶没理他。
王语嫣七十岁那年,生了一场大病。躺在床上,脸色发白,嘴唇没有血色。周承守在床边,握著她的手,一步没离开。梅剑端药进来,他接过去,一勺一勺餵。
王语嫣喝了一口,苦得皱眉。
“表哥,我不想喝了。”
“喝完。”
她看著他。“你餵我就喝。”
他一勺一勺喂,她一口一口喝。喝完一碗药,她靠在他肩上,喘著气。
“表哥,我要是走了,你怎么办?”
他看著窗外。“你不会走。”
她笑了。“你怎么知道?”
他没回答。她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风吹进来,带著桂花的香。
她病了一个月,他守了一个月。她好了,他瘦了一圈。王语嫣看著他,眼眶红了。
“表哥,你瘦了。”
“你胖了。”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著笑著,哭了。他伸手擦掉她脸上的泪。
“別哭了。”
“没哭。”
“那这是什么?”
她抓住他的手。“高兴。”
他嘴角弯了一下。
病好之后,王语嫣身体不如从前了。走路慢,走一会儿就要歇。但每天傍晚,她还是牵著周承的手,在太湖边散步。
走得很慢,走一会儿就停下来看水面。夕阳照在湖面上,波光粼粼。风吹过来,荷叶沙沙响。
她靠在他肩上。“表哥,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散步吗?”
“记得。”
“你走在前面,我跟在后面。你走得好快,我追不上。”
他看著她。“现在呢?”
她笑了。“现在你走得比我还慢。”
他没说话,握紧了她的手。
走累了,两人在石头上坐下。她靠在他肩上,看著远处的山。
“表哥,这辈子,值了。”
他低头看她。“还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