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说话,但弯下去的腰,又直起来了。
“送入洞房——”
包不同喊完最后一声,嗓子彻底哑了。风波恶递给他一碗水,他灌了一大口,又跑去招呼客人了。
洞房在参合庄后院的新房里。红烛高照,喜字贴在窗户上,被子上绣著鸳鸯。王语嫣坐在床边,手心全是汗。门开了,她心跳快了一拍。脚步声走近,在她旁边停下。他在她旁边坐下。
两人都没说话。红烛噼啪响。她攥著袖口,攥得指节发白。
“怕?”他问。
她摇头。他伸手,把盖头掀起来。烛光映在她脸上,红红的。她低著头,不敢看他。他看著她的侧脸,看了很久。
“语嫣。”
她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他的眼睛很亮,像太湖水面上的月光。她忽然笑了。
“表哥,你今天好看。”
“你也好看。”
她低下头,嘴角弯著。红烛烧了一会儿,她抬起头。
“表哥,你会一直对我好吗?”
他看著她的眼睛。“一辈子。”
她愣住了。然后笑了。她靠过去,靠在他肩上。他伸手,揽住她。两人就这么坐著,红烛的光照在两个人身上。
窗外,月亮升起来了。远处传来包不同的喊声。“喝!都喝!今天不醉不归!”
风波恶的声音也跟著响起来。“你少喝点,明天还要收拾——”
声音渐渐远了。王语嫣靠在他肩上,忽然轻声说。
“表哥,我今天特別高兴。”
他没说话,只是把她揽得更紧了。她闭上眼睛,嘴角弯著。他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很轻,很慢。
她睁开眼,看著他。他看著她。
“睡吧。”他说。
她点头。他吹灭蜡烛。屋里暗下来,只有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地上,白白的。她靠在他怀里,听著他的心跳。咚、咚、咚。很稳。
她闭上眼睛,嘴角弯著。
第二天早上,王语嫣醒来的时候,周承已经不在身边了。她坐起来,看见床头柜上放著一碗红枣莲子羹,还冒著热气。碗下面压著一张纸条。
“趁热喝。”
她拿著那张纸条,看了很久,笑了。梅剑推门进来,看见她醒了,笑著说。
“表小姐,慕容公子天没亮就起来了,去厨房给您熬的羹。”
王语嫣低头看著那碗羹,眼眶红了。
“表小姐,您怎么了?”
她摇头。“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