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定了关係之后,日子好像没什么变化。
早上六点,他还是等在院门口。白衬衫,牛仔裤,靠著墙,低头看手机。听见脚步声,抬头,收起手机,说“早”。
然后两人並排跑出去。
晚上六点半,他还是等在院子里。桂花树下,站那儿,看见她下楼,说“走吧”。
然后两人牵著手散步。
吃饭的时候,他还是坐在她对面。把她爱吃的红烧肉推过来,把汤晾凉了再推过来,把米饭盛得刚刚好。
好像什么都没变。
但又好像什么都变了。
早上跑步的时候,她跑累了停下来,他也会停下来。以前也这样。但现在他停下来之后,会伸手把她额前的碎发拨开。
就那么一下。
很轻。
然后继续跑。
晚上散步的时候,他还是牵著她的手。但走著走著,她会忽然晃一晃两人牵著的手。他转头看她,她就笑。
他问笑什么,她不说。
吃饭的时候,他还是把她爱吃的夹过来。但现在她也会把他爱吃的夹过去。他愣了一下,看著碗里多出来的那块肉。
她说:“礼尚往来。”
他点点头,吃了。
她在对面笑。
下午的时候,他会在露台上画画。
以前她也看,但不好意思多看。看两眼就回屋了。
现在她可以光明正大地搬个椅子坐在旁边,看他画一下午。
有时候她坐著坐著就睡著了,醒来的时候身上盖著他的外套。他在旁边继续画,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她问:“你怎么不叫我?”
他说:“你睡得香。”
她愣了愣,然后笑了。
有一天下午,她又坐在旁边看他画画。
他画的是远处的洱海,阳光洒在水面上,波光粼粼。
她看了一会儿,忽然问。
“周承。”
他手上没停。
“嗯?”
她看著他。
“你怎么什么都记得?”
他愣了一下。
“什么?”
她数著手指头。